“映秋仙子,我父皇发癫了,求你去劝劝他吧!”
平平无奇的上午,卓映秋把狐狸画轴收起来,请前来拜访的世家缺满修士离开,没抬头就听见二皇子不着调的求饶声从外面传来。
人比声音靠后些,但也不多时,原本相貌堂堂的青年才俊便冲了进来。他来了太多回,也不见外,直接冲到卓映秋身边倒了茶喝。
“父皇今天又叫我们兄弟去,说谁能打赢叛军,皇位就给谁坐。这事谁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要是能打败叛军还用得着和兄弟竞争?可他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在那里大喊大叫,剥夺了我的亲王头衔,说我不能为他分忧。但这能只是我的问题吗?现在他只是面临叛军,如果我听他的去了,他可就要在面临叛军的基础上再少一个儿子啦!”
这人在卓映秋旁边絮絮叨叨的,说些没营养的抱怨。这事他这阵子已经重复了太多次了,和念经一样千篇一律又总有些无聊的心意。卓映秋不耐烦听他抱怨他老子,声音从左耳进来,没在脑子里留下任何痕迹,很快又从右耳冒了出去。
年轻的仙子盘腿坐在正厅里,因为脑子里没有对听的东西留下任何印象,而脸上空白一片没有表情。
二皇子絮叨得告一段落:“……不说这些了,反正回头叛军打进来了,哈,大家都得死。”
卓映秋觉得他大概还是有自信自己不会死的,真要死的人不像他这样。不过也无妨,横竖这人在翼州和她混了个脸熟,她求求师父,留这人和新城公主一条命还是做得到的,到底是共处过的人,吵点就吵点吧。
“仙子……”二皇子凑到她近前:“你给我透个底行么?我那五弟,是不是早就和归元有勾结了?虽说现在调查出来他是被洛安河掳走,但我想他一个没有实权的病秧子,洛安河抓他做什么。你在山阳也许见过他那样的人?他是不是已经身居高位了?反正他已经跑了,说来给我听听么。”
卓映秋面无表情,板着脸,只移动视线看向了他。
二皇子开始擦汗:“真的假的?真有这事?我靠他真是归元的高官?!”
卓映秋不置可否,不是很想和他谈论他家里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恩怨情仇,没吭声,又移开了视线。
有点无聊,天气不错,大上午的没事做,冥想一会好了。
她闭上了眼。
在她旁边,二皇子快急死了。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仙尊这个德行就算了,仙子明明年纪不大,怎么跟她那老妖怪师父一个德行的?
他是相信仙子能保他的小命,剥夺了皇子身份和亲王官职,他也只是个一个头俩胳膊的凡人,一口饭就能养活。可是人活一世,总不能烂命一条活着就全都满足了吧?二皇子拥有过的太多,他不甘心全部失去,因此还想要争取更多。
五弟看着是跳了车跑去归元了,他母妃死的莫名其妙,这些年天天装病,想来是早有计划。可自己的亲娘是贵妃娘娘,原本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和五弟那个神奇脑子可不一样。就这么跟着仙子投了,他能得着好?二皇子不需要思考朝廷被叛军完全击败后自己本应有的待遇,他又不傻。
在他抓耳挠腮的功夫,又有24位世家的旁系子弟,修行了改良版的缺满功法,出了想要拯救世界让所有人永远幸福的毛病,被族里人绑着来看病了。
卓映秋睁开眼,有种刚睡着就被叫醒的疲劳不满,熟门熟路地把画轴给他们展开看。
这工作已经持续了一个半月,枢密院的官员早已经轻车熟路,领着人流水线一样带着看那画轴,看完再鱼贯地出去。
有个世家的子弟走到大堂里,还没看到画,突然破防了,大叫起来:“我才不要看,你们都要害我!”
其他世家子弟闻言侧目,卓映秋见得太多,就当没听见。旁边的枢密院官员很自觉地过去带人,等下给他泼点凉水他就会清醒的,小事情啦。
“看了这个东西,你们就要把我们送去战场上战斗了,这和让我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那人趁着枢密院的人还没抓到自己,到处奔跑,大喊大叫,“早知要去死,凭什么我要依仗仙尊给的东西。仙尊既然已经支持了叛军要鲨我们,我如何能看他给的东西!他现在救好我们,然后再让我们被送到战场上去被叛军鲨,他难道不是折磨我们吗?!还不如给我个痛快得了!我偏不看!不让他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