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东家问着对面角落的一个男子。
男子半响没说话，这男子沈意芜从进来开始就发现了，但他姿势都似乎没变过，就进来的时候打量过他们一次。
“他和我一起被抓的。”胖子替他回答道。
“我和他不认识。”为了不被误解还多加了一句。
“哦，那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胖子以为他又不回答正准备开口就听男子开口了，“我来雍京寻人恰巧碰到他们抓了这胖子，然后就被抓了。”
胖子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叫谁胖子呢？”
“你不胖吗？”男子反驳道。
“你懂什么我这叫壮。”
话音刚落牢里一片笑声，胖子觉得没脸沉着脸不说话了。
沈意芜看着胖子笑意未收，想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和角落的男子视线在空中交会。
“柳……”
她意识到什么立马挪开视线低下头，眼里全是错愕。
柳时朝他怎么会在这，虽然他和从前变化很大，眉眼间的阴郁之气不再，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此时他头发凌乱，脸上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衣衫褴褛，他这是从阴沟里的蟑螂变成了阴沟里的老鼠吗？这些年他都在做什么。
众人虽然害怕但夜色降临还是扛不住睡了过去。
沈意芜在疯狂呼叫系统中睡了过去，系统始终没有动静。她的害怕就像在学校迟到一样，一个人迟到害怕，二个人迟到有个伴，一群人迟到那就一点都不怕了。
虽然情况有些不一样，但这么多人她也没那么怕了。
深夜沈意芜听到有什么声音睁开了眼睛，一睁开就看到一个人背对着她站在窗户前，背影挺拔他的手伸向了外面。
她有些迷糊，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好像什么东西扑扇着翅膀一样。
忽然窗前的人猛地回头，月光打在他脸上，头发凌乱，犹如恶鬼，她瞳孔猛缩，刚要惊吓出声，就被人一个大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他朝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侧目看向了门口，有脚步声传来，沈意芜也看了过去随即看向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了柳时朝才松开了手，手心还残留她唇间的余温。
有人过来了，柳时朝顺势坐在了她身边，见她还睁着眼睛，在她耳边小声道，“闭眼。”
沈意芜立即将眼睛闭上。
柳时朝侧身将沈意芜上半身都挡住了，不知为何从白天和她对视的那一刻他就感觉有一丝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也抓不住。
门口是白天喝完酒回来的守卫，两人勾肩搭背回来朝着牢里看了两眼发现没什么异样直接倒在门口睡着了。
早上沈意芜是被吵醒的，“这剿匪不会把我们都杀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
开始的那人朝门口看着那倒地不醒的两人又道，“我可没胡说。”
沈意芜揉了揉眼睛看到对面角落没有人，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看向了身旁就见柳时朝正在她旁边闭着眼睛睡觉。
她昨天怎么就睡着了，昨天那是鸟的声音吗。
“是。”
沈意芜睁大了眼睛看着旁边正同样睁大眼睛看着她的人，瞬间有些尴尬，她不知道怎么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这人还是在假寐，把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尴尬的笑了笑，“哦。”
“我会和鸟说话，你别告诉其他人。”柳时朝靠近她突然道。
“啊！”沈意芜有些惊讶，但也有些好奇，她确信昨天她听到了鸟的声音，也看到了柳时朝半夜不睡在那捣鼓着什么。
她侧目朝柳时朝确认着，“真的吗？”
柳时朝点了点头，“别告诉其他人，这是我们的秘密。”
沈意芜点了点头却没发现柳时朝嘴角的一丝笑意和狡黠。
“你们不知道当今皇上皇位是怎么来的吗？”
沈意芜立马回头，旁边有人接话，是那个胖子，“这个我听说过，我们这位皇上还真是不当人啊。”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了胖子，胖子清了清嗓子，被关了这么多天也让他可以找人说说话了，之前那对夫妻自顾自说话也不理他，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除了第一天说话的男人，他都快憋死了，“我们这位皇上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畜生。”
“畜生？”商队里有人开口道，他们经常到处转还真没注意过这些。
“这还得从他的母妃开始说起，他的母妃是云贵妃，生下了皇五子，可是生下来眼睛就是蓝色的，你们也知道这在当时可是大不祥。”
“云贵妃失宠，对这位皇子是非打即骂，可能也是这样造就了他长大的性格，他竟然喜欢自己的妹妹，也不对。”
“怎么又不对？”
胖子想了想解释道，“雾华公主是皇后唯一的女儿，是嫡公主，她当时和这位五皇子关系很好，可是后来这位公主被爆出不是真的公主，是假的。”
“假的？那不是得杀头吗？”有人疑惑。
“不是皇上的那是谁的啊？”
“听说是皇后待字闺中认识的一位男子，但到底是谁没人知道。”
“别打断，接着说，公主是假的然后呢。”旁边有人急着知道下文催促着。
“当时还是五皇子的皇上和公主关系特别好，可是都没想到公主突然被爆出身份直接被下狱。之后就是皇上缠绵病榻，赐婚五皇子和丞相之女。”
“最精彩的来了啊。”胖子坐直了身体吊足了众人胃口。
“快说，快说。”
“成婚那日，大周三皇子来了，听说是为了救这位公主来的，五皇子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让人将他围困起来，他带来的人死伤殆尽。”
“这位公主突然来了挡在了三皇子面前，五皇子将她一箭穿心。”
“怎么知道他喜欢自己妹妹的呢，就因为在公主死后他抱着她的尸体一天一夜，要不是被人强制带走不知道还要待多久。”
“他将尸体放在冰室不准任何人靠近而且还想要和一具尸体成婚，不过还好被人劝下来了。”
“胖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些不会是你编的吧。”沈意芜突然听到身旁传来声音。
胖子被人质疑了很不开心，“我舅父是礼部侍郎，你猜我怎么知道的，都是他告诉我的。”
柳时朝没再说话，就听胖子接着道，“后来皇上病危圣旨上写了五皇子的名字颁下圣旨，这时候不应该高高兴兴领旨谢恩吗。”
“他竟然跪都不跪，一剑将圣旨砍得稀碎，朝堂上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更大逆不道的更在后面，他提剑走到皇上面前，将阻拦他的人全杀了，对着皇上说，谁稀罕你给的皇位，我想要我自己会拿。”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惊得说不出话。”
“他又对皇上说，这皇位我不喜欢，但淋过你的血的皇位我很喜欢，从今往后这天下我说了算，你该去死了。”
“然后一剑杀了皇上，听说皇上的血将皇位都染红了。他还逼着皇上下了罪己诏。”
沈意芜没想到他的皇位是这样来的，她似乎能想象到皇上被逼着下罪已诏的时候有多恨，他最得意的就是他坐上了皇位，成了天下至尊，罪已诏就是在说他这些年的皇位都白坐了，一夜回到解放前。
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人杀了，血撒龙椅。
“那文武百官都不管吗？”
“有啊，最后都死了，那天死了差不多有一半，各种死法的都有。”
“那你舅父当时呢？”
胖子有些不好意思，“我舅父当时不在，他当时还是一个礼部郎中。”
“哦，是当时的礼部侍郎死了，所以你舅父就顶上去了是吧，那你还得谢谢皇上啊。”
一群人又笑了起来。
不过也有人抓住了重点说道，“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位皇上是心狠手辣，如果和山匪一直僵持不下，他放火烧山直接我们全烧死也不是没可能啊。”
沈意芜低下了头，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不做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