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李慕如学习的第三天,沈意芜指尖渐渐有了规律,旁边路过的下人也不再紧皱眉头,但琴音的主人却心情不佳。
沈意芜也没想到李慕如挺有手段的,直到她是故意不想学,所以只要她不好好学让她发现了直接没有饭吃。
饿了几顿饿的她头昏脑涨,她也知道这样糊弄她是不行的,如是慢慢开始学。
李慕如听着琴音从呕哑嘲哳难为听到勉强能听了,她也知道应该要循序渐进,但是不行,还有人在等她。
琴音停下沈意芜抬头看向李慕如,就听她对着一旁的下人道,“今晚二小姐的饭就免了。”
沈意芜听得两眼一抹黑,天大地大干饭最大,不让她吃饭简直是让人太难受了。
“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又不让我吃饭。”
尽管她的声音很哀怨但是李慕如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如果你真的努力了不会是现在这样。”
沈意芜没想到她这都能看出来,她的确没尽全力。
深夜,“吱呀”一声,沈意芜房间的门被打开,床上被子微微隆起,看起来睡的很熟的模样。
来人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正想转身身后突然传来动静,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后脖颈一阵疼痛晕了过去。
倒下去的瞬间一双手接住了她,窗外的月光打在沈意芜的脸上。
之前她被罚不准吃饭的时候李慕如会偷偷来看她,第一次她的确不知道,第二次的时候她就知道了,等的就是现在。
她看着桌上的食盒,她倒是真的没想到这次她竟然还带了吃的来看她,将人放到床上她将吃的都吃了。
干活还是得先吃饭。
早上好多人看到李慕如的贴身丫鬟进去后就惹的小姐生气,里面传来花瓶被砸碎的声音,聪明的人都眼观鼻鼻观心。
又是一声“啪”的一声,随后丫鬟就捂着脸跑了出来,从其他人身边越过,朝府外跑去。
有人想要拦住她却被另外一人拦住,“你谁都拦啊,那是小姐身边的人。”
等两人转头的时候发现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当铺里出现一个女子与刚才的打扮截然不同,打扮普通,头上的簪子也不见了,这人赫然就是沈意芜。
她把李慕如打晕后绑在了床上,然后去了她的房间等人进来的时候将人打晕,她就成了丫鬟。
她摸了摸怀中的银子,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她还拿了些值钱的东西全都当了,她回头看向当铺,就当是丞相抓她的代价,她拿点东西也不过分吧。
她看向前面卖包子的铺子,就是上次她买的地方,还因为包子差点被打死。
“老板给我来两个包子。”
“公子,你的好了。”老板看着面前面容清秀,一半脸上却有胎记的男子道,因为那胎记实在太大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沈意芜接过包子又向其他铺子走去,她又买了其他易储存的食物,她想了很久她要去江南,她才不要去听别人的话过别人给她安排好的生活。
她就是她。
到了江南她一定会活成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
她找了一个去江南的商队,价钱也合适,她坐在装满货物的车上和车夫闲聊。
“老赵,江南什么样啊?”
“我是个大老粗形容不出来,但是我和你说那绝对比在雍京要好,江南风景美人更美。”
“那我倒是要看看有多”
突然前方传来马的嘶鸣声和惊恐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感觉到一阵颠簸,马车翻了。她从马车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马车朝她砸了下来,她朝一边滚过去。
接二连三的马车倒塌声响起,一群人手持刀剑而来,有随行护卫反抗,可那些护卫在这些山匪面前根本不够看,很明显这伙山匪是蓄谋已久。
“别动”
“都别动”
沈意芜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被刀架在了脖子上,“别动。”
沈意芜没敢动,看着周围和她同样遭遇的人,她低着头没再动。
只听有人道,“东西都给你们放了我们行不行。”
山匪没理会他,“都带走。”
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沈意芜想一定是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她怎么每次都会出点什么事。
她看着地上的绊马绳,刚才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才会人仰马翻。
一行人被押着上了山。
“进去,进去……”
被人用力的推了一把差点栽倒在地的沈意芜稳住身形往里走,这是一个牢房,应该是专门用来关押他们这种过路人。
里面还有其他人,不是商队里的。
她看到老赵在前面,和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牢门被关上,门口有两个人守着,一道门隔着两个世界。
有人害怕开始焦躁不安,“怎么办,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不会死吧。”
“闭嘴,再吵先杀你。”门口有人喊道,那人立马不敢开口,只敢用眼神看着旁边的人。
有人小声道,“货都给他们了还抓我们干什么?”
沈意芜也不太理解,没人给他解惑。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声音,“小三,大当家的吩咐过不能杀他们。”
牢里的所有人竖起了耳朵听到此话心中不由开心了起来,不杀他们那他们就还有机会出去。
“为什么不能杀他们?”说话的是刚才让他们闭嘴的小三。
“朝廷正在剿匪,这次听说是从边疆回来的柳将军,手段不一般。这些人到时候都是人质,只要人在我们手上,那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哦……”
“小三,哈哈哈哈哈哈哈”
牢狱里爆发出笑声,让门口的两人回过了头,一人道,“你笑什么?还叫我名字?”
沈意芜是真的没忍住,她知道此时不该笑不该惹他们,可真的太好笑了,怎么会有人叫小三。
随着那名叫小三的山匪问她,她立马道,“没什么,没什么。”
但那敷衍的模样明显就不是没什么,那笑声又让人太过好奇,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山匪又继续道,“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沈意芜的笑意一顿,“是你让我说的,说完你别杀我啊。”
山匪有些不耐烦,“快说。”
她这才不紧不慢地道,“在我们家乡,小三是指插足一对夫妻的人,又被叫狐狸精。”
有人问,“为啥叫小三?”
“一对夫妻两个人,突然有一个人和其中一人有什么,这人不就是第三人吗,那可不就叫小三。”
“哦,我知道了就是奸夫□□,那小三是要被浸猪笼的。”
沈意芜没敢说在她的家乡小三不会被浸猪笼,小三嚣张的很,原配啥都不是。
她点头应是,却没见门口小三的脸阴沉的很,“是是是。”
牢狱内笑声一片,牢狱外也传来笑声,小三看着眼前的一幕就要打开门,一副恨不得要把人都杀了的模样。
远处却走来一人,见他阴沉着脸,“去喝一杯吗,这次的东西可都是好货,三当家正在犒劳大家呢。”
“不去,我要杀了她。”一道眼刀刀向了沈意芜。
“去吧,和一个阶下囚计较什么。”一旁的人道。
几人说了几句才把小三劝走了。
他们走后,牢狱内又对小三讨论了一番。
随后旁边有人和之前被抓起来的人交谈着,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逃出去。
她听着有一对夫妻是去探亲就被抓了,就在昨天。有一个胖子说是出门游玩护卫都被杀了就留了他一个,说是给家里写信赎人,信也写了,钱也给了,人是没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