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只剩孙策和周瑜的部队了,周瑜兴奋不已,他遍读兵书,如今终于能亲身实践了。孙策劝他休息一会儿,周瑜说等明天打完胜仗再睡不迟。
半夜,韩当和朱治带着精锐爬上望楼,当值的士兵有些正在睡觉,即使没睡精神也十分懈怠,他们悄声翻过围栏,不等守卫的士兵有所反应便一刀了结了他们的性命。他们相互策应,相邻的十几个望楼悉数被他们占领。
……
天刚蒙蒙亮,换班的士兵来了,喊着望楼上已死士兵的名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睡觉,擅离职守,我要去告你。”一登上楼,入目便是大片的血液,震惊之余士兵想要呼喊,被人捂住嘴一刀割喉,了却后患。
“将军!”守岸的士兵慌忙前来禀报樊能,“孙策正在强攻渡口!”
“什么!”樊能匆忙穿戴好铠甲,派兵前往阻击。
孙策站在最前方的战船船头,其余战船则以翼型在头船两侧向后展开,大船两侧紧跟十几艘小船辅助。孙策提早派水军在大船外层厚涂生桐油,辅以混合生石灰膏隔绝大火,在船舷外悬挂浸水皮帘、厚毛毡以防火势蔓延。
“放箭!”在距离江上横贯的木栅还有数十丈时,孙策一声令下,一排弓箭手手持长柄火折子点燃头部裹着粗麻布和干艾草、浸满动物油脂的纵火箭,一瞬间,几十支纵火箭齐齐发射,正中木栅。霎时间火光连成一片,直冲云天。干燥的木栅须臾便被烧成灰烬,断裂开来,小船冲到前方,小兵们或是用长钩矛将仍旧燃烧的残存木栅勾住拖拽到一旁,或是用斩钩斧将栅体绳索砍断,拆分成零散小火木,使其分散熄灭,无法聚成连片火障,以防阻碍主战船的行进路线。
孙策所在大船一路畅行无阻,快速抵达江岸,身后紧跟的战船也都依次抵达。士兵们如过江之鲫从船上纷纷跳下,一拥而上,抢滩登陆。敌军弓箭手也很快抵达,匆忙放箭,最前方的士兵高举盾牌抵挡猛烈的攻势。等箭矢攻势暂缓,孙策一马当先,骑兵紧随其后,主将在前开路,步兵备受鼓舞,浩浩荡荡冲进敌营,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樊能见大事不好,慌慌张张地派传信兵前去找张英求援:“快去通报张英将军前来助阵!”
传信兵还未赶到,就被周瑜的水军阻隔了退路。张英听到喊杀声赶去支援,见周瑜手下步兵已经登陆,急忙乘船走水路,周瑜早就料到他们的动向,已经安排好水师在江上扫荡敌方救援船只和斗舰,清除江面一切障碍,将张英水师撕得支离破碎。
孙策步步紧逼,樊能连连后退,朝着望楼大喊:“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孙策的人都在哪里?还不速速汇报!”望楼里探出一颗脑袋,是韩当,可惜距离太远,樊能也看不清是谁。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韩当正张弓朝他放冷箭,一箭便刺穿了他的肩膀,随着一声惨叫,樊能从马上坠下,周围士兵急忙搀扶起他,护送他撤退。
十几个望楼里的士兵配合默契,有的放冷箭,有的放纵火箭,地面上四处起火,乱成一团。朱治趁此时机命人将望楼顶上的带有“樊”字的牙旗斩断丢到地上,换上预先备好的“孙”字牙旗。营内大乱,不少士兵边哭边喊:“我命休矣!我命休矣!”
“杀呀!!!”这边孙策和周瑜取得初步战果,那边程普和黄盖率领埋伏了一晚的步兵奇袭牛渚营,牛渚营的守卫已有大半前去渡口支援,如今营内空虚,步兵很快在滩头登陆,攻占坞堡。守军军心溃散,失了粮草,主帅又受伤撤退,他们也无心作殊死搏斗,死的死,逃的逃,牛渚营不攻自破。
三路人马相互呼应,夹击包抄,江上堵截,岸上合围,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