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雌父,是有点事找您。”赛提斯道。
“嗯?”莫莱德把眼镜戴上,“你说吧。用不用我把干扰器打开?”
赛提斯将镜头转到一边,露出露西亚的脸。
“她找您。”他的便宜晚辈如是说。
莫莱德突然眨了眨眼,他摘下眼镜又戴上,凑近屏幕看了半天。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惊喜与兴奋的神情,一双金眸仿佛突然会发光了似的,璀璨夺目。
“加朗西亚,真的是你!”
莫莱德抓过光脑,站起身在房间里转圈圈,嘴巴快的让人听不清,话一串一串往外跳。
“天呐,我都没想过我们居然还有再见的时候,我还以为那天的散伙饭就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伽克还和我说要向你求婚,问了我好多东西,你们后来怎么样?说真的,在你们公开前,我一直都不相信那个害羞的笨蛋居然是咱们团里率先脱单的……”
“你们去看克里波西亚的金色极光了吗?还是说终于打算结婚了想给我发邀请函?现在可能不行,我的国家有一点事情……不过我会给你寄礼物的。对了,旁边那个是我朋友的孩子,也是柯克兰的大少爷,啊你不知道柯克兰……总之有什么你需要帮忙的尽管叫他。”
露西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怎么了,加朗西亚?”莫莱德觉得古怪。
“小雌父。”还是赛提斯当了那个狠心人,“她不是您的朋友。这位小姐叫露西亚.迪拉姆,您口中的加朗西亚,应当是她的祖先。”
仿佛被突然浇了一盆冷水,置身在冰天雪地下。气氛一瞬间沉闷起来,谁也不说话。
“哦。”
许久后,莫莱德才开口打破僵局。
之前一瞬间迸发的喜悦和活力从他的眼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赛提斯也说不明的复杂情绪。莫莱德干笑两声,重新坐回椅子上,“抱歉,我忘记了。”
他依然笑着,只是笑容怎么看都很悲伤。
“看我这破记性,我怎么就忘了加朗西亚他们都是短寿种呢……已经一百多年了啊。”
“肯定早就不在了。”
“小赛。”莫莱德说,“把你的光脑给露西亚吧,我们两个聊一会儿。”
赛提斯将光脑交给露西亚。他冲这位小姑娘点点头,便去找远处看风景的德莱文了。
看赛提斯过来,德莱文给他挪出个好位置。
“如何?”他问。
“不好说。”赛提斯摇头。他扭头,营地里此刻只有露西亚一人,她捧着光脑和对面的虫讲着什么,时不时惊讶的张大嘴,点点头。
“短寿种啊。”德莱文感慨,“长寿种和短寿种之间根本注定就是悲剧的。”
相似的话,有个人也说过。
【“赤色人的寿命太长了。长到一个短寿种的一生可能都过完了,他们还在幼年期。新交的朋友、新发现的景色、新建立的羁绊……可能只是打盹的功夫,有些东西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真是太好了。”蓝发军雌冲赛提斯笑,“还好我们都是末伽后裔,我们的寿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