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提斯不知道小雌父和露西亚聊了什么，当露西亚把光脑还回来时，小姑娘吸溜着鼻子，已经两眼通红了。

“我们的营地在那边。”

露西亚指给赛提斯看，在更南边一点的地方，那里是给个人团体划出来的扎营地。

“随时欢迎你来。”她说，“探险队的叔叔阿姨和哥哥姐姐都会很欢迎你的。”

赛提斯的眼力比人类好，他朝那边看去，看到那个营地里有个女人站在小丘上，拿着望远镜朝这边看。和他对上视线，女人放下望远镜，笑着和他挥手。

赛提斯收回目光。

露西亚背着她的双肩包走了。

同样目送着小姑娘远去的还有莫莱德。望着露西亚离开的背影，他有一瞬间恍惚，回到了那个和加朗西亚告别的深夜。

……明明他只是忙昏了头，打了个恍惚而已，为什么时间这么无情。

“小雌父。”

他听到赛提斯在叫他。

是啊，他都结婚一百多年了。

他已经不是莫莱德了，他是个法耶兹，是穆勒的雌侍，是赛提斯和赛弥亚的小雌父。

“怎么了？”他问，“还有什么想问的？”

赛提斯想问的事情很多。游侠团的事情，过去的事情，虫族现在的情况……太多了，而且它们之间毫无关系可言，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莫莱德看出了他的心思，噗嗤一声笑出来。他起身去接了杯水，然后再度回到镜头前：“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你不知道，他们估计也不清楚，毕竟那时候我才十几岁。”

“……你小子那是什么眼神，我可不是肄业生，我接受的是家庭教育，该学的都学完了才出去的。不是说那时候没有封闭，法耶兹这个姓你也知道，总是有特权，那时候阿什兰还没把全文明牢牢抓在手里呢，大概？”

莫莱德就这么和两个小幼崽讲起了那些事。

克里兹一行人也回来了，见莫莱德看见他们也没有赶的意思，干脆也坐下来。一群人和虫围坐在篝火边，一边添柴一边听。

年轻的莫莱德虽然只有B级，但他在游侠团里却是正儿八经的全能手，年轻人总是无畏的，什么都敢尝试。

他骑过最野的骏马，开过最先进的飞船，也驾驶过从星盗手里抢来的机甲。他能一手操持整个游侠团的日常事务，也敢在团长不在时组织人手向星盗和敌人猛攻。他有一手好枪法，在一颗星球上和他们中最厉害的牛仔学的，不论是决斗还是械战，他百战百胜。

“也不是一开始都会。”莫莱德说，“我最开始几次尝试差点没把飞船撞上陨石报废，他们都不打算让我开了。最后是有一次，除了胳膊折断在休养的我剩下的人居然去战斗了，我成功把飞船开出了包围圈。”

之后他就不再谈游侠团的事了。按莫莱德的话，就是之后都不是什么好事，会教坏幼崽和小孩，他就不说了。

“好啦好啦，你们那边已经是深夜了吧。”莫莱德打哈哈，“快去睡觉吧，小心长不高。”

雌虫直接挂断了通讯。

徐华英有些遗憾的诶了一声，她正听的有趣呢。但时间确实晚了，她就和几名大人道了晚安，钻回了自己的帐篷里。

“骑马啊。”克里兹嘀咕着，“我也好久没骑了的样子。”

习枫瞥他，“你从亲卫队离开后就没再骑过了吧，几十年都在战场上，你还会骑吗？”

赛提斯看完小雌父发给自己的消息，把光脑揣回口袋，随口一问：“你还会骑马？”

克里兹盯他：“你以为君子六艺是什么？”

礼乐射御书数，那克里兹确实会。

“那你会吗？”克里兹反问他，“大少爷？”

赛提斯很诚恳，或者说他一直很诚恳：“我以为我的翅膀不是摆设。”

“……”

“曾经不是。”他立马补了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