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顿饭一定要请的,因为我有事要拜托你。抱歉啊德莱文,能请你先回避一下吗?”
我吗?
德莱文眨眨眼,他看了眼平静依旧的赛提斯,再看看习枫,能感觉到对方是认真的。那就是说,确实有不适合他听的话题。
“那我去拿点果汁和零食吧。”明白了这点,他干脆利落的起身,“这几天我们一直在这里待着,休息室里的库存都快吃完了。”
确定德莱文也离开后,习枫把休息室的门反锁上了。同时,淡淡的蓝色精神力从他的身边蔓延开来,将整个休息室包裹。
“这样就不会被伏羲听到了。”
习枫向赛提斯解释。
他坐到了赛提斯正对面。
“虽然这么说有些无耻,但我希望你能多和克里兹聊聊。”他说,“他最近的情况非常不对,尽管他什么都不说,但作为熟悉的朋友和最贴近的副官,我能感觉出来的。”
赛提斯坐直:“为什么是我?”
“有些事情是我插不进去的。就像他的身份,哪怕我什么都明白,但如果他不愿意说,我就没有插手的理由。现在再去插手也来不及了,对他说「其实我都知道」,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吧。”
习枫叹息:“我以为那天在小杉哥家喝完酒后,他会找个机会像我坦白或者怎么样,但实际上还是没有。他不想告诉我。”
“所以你找到我。”
“虽然事实听起来很荒谬,但你确实是最接近克里兹真实样貌的人。你们共同经历过一些事情,互相得知了对方那些我们「根本不可能知道的秘密」,所以他会对你说些事情。就像昨晚那样。”
赛提斯警惕起来:“你听到了?”
他很确信没有人才对,难道说他的敏锐力下降了?居然没发现习枫藏在周围吗?
“不,实际上是我登了北军的内部网查了他的工作提交记录。第一份比平时慢了十几分钟,最后一份比平时晚了半个钟头,中间空了四十分钟的间隙,而克里兹一直准时。”
所以习枫很肯定克里兹和赛提斯谈了什么。
“克里兹.梅是一个把感情看的很重的人。”
青年垂眸,“从小到大,因为身份的缘故,很多人都为他操了不少心,希望他能过得好。”
克里兹.梅是饱含所有人的期望长大的小孩。
他很乖,很懂事,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于是拼了命想去回馈这份好意。可是该怎么做?他的身份已经注定了很多事情。
“所以那家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把感情看的越来越重,在大人和朋友面前变成非常可靠的模样,想让所有人放心。”
“可人的心是有限的。就那么大点地方,怎么可能塞得下所有事情……你能明白吧?滴水尚能穿石,超过那个限度,再坚强的人也会崩溃的。我们这些被他划在「不论怎样都想要保护」的人,不管问他什么、怎么问,他都不会回答一个字。今天的事情给我敲了警钟,他快要压不住了。所以,拜托你……”
习枫站起身,向赛提斯深深鞠躬,“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一点也罢,请你救他!”
“这是来自克里兹.梅的朋友,习枫的私人请求,不带任何政治立场的请求——在他走上那条无可挽回的路前把他拉回来。”
“明明他曾经那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