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提斯很倔强:“商量一下。”
老教授气的一巴掌呼到他脑袋上,“你自己看看你弄出来的破事!现在知道丢脸了?当时怎么没想过呢?赶紧给我滚到法庭,让你的学弟们好好看看,他们曾经的学长究竟能在离校后捅出多大的篓子!”
给赛提斯打老实了。
他叹了口气,整理好衣服,跟着几名看守走出了训诫所。一瞬间,连排亮起的闪光灯能把他眼睛照瞎。
赛提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放在之前他可能还会怯场,但这两年在赤色属实是让拍木了。不知道他是虫族人时把他当街拍帅哥拍,知道后拍的那就更频繁了——报道上那么帅,现实里看看?
总而言之,赛提斯是练出来了。
虽然前边有戴维.阿什兰下了死命令顶着,但保不齐哪家报社脑抽想整个大活。他哪个动作不好要是被抓拍到放大报道出去,他的名声可能还得完蛋一次。
赛提斯迎着记者们看肉一般冒绿光的眼睛抬脚往前走,没有留给他们一个眼神,也没有回答过任何一个问题。
飞行器载着他一路来到最高法院,刚下来就有虫带着他往休息室去。在这里,隔着一道玻璃,赛提斯看到了他的一切。
他的血亲,他的长辈,他的朋友,他的老师,他的上级,他的同事……以及坐在角落的那个黑色身影。
克里兹冲他耸耸肩,头就又转了回去。
“没睡好?”穆勒打量了一番他,“这次长个记性,以后别犯错误,结束后回家睡。”
“礼物收到了,谢谢。”洛基冲他笑,“我很喜欢,对我接下来的研究会很有用。”
路德维希看起来比两年前老了,见赛提斯盯着他已经全白的头发出神,他觉得好笑:“瞧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突然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了上来,赛提斯只觉得有什么在胸膛内扩张。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温热的水从眼睛流出来。
同样白了头的祖巫凝望赛提斯片刻,笑着摇头。
“哭什么。”德莱文从兜里给他抓了一把纸,“好事情啊,今天翻完案就再也没谁能说你什么了。一年没见你,你怎么就感性起来了?”
自古以来,雌虫很少有丰富的感情。
他们的一生就像了无生机的水,平静、稳定、波澜不惊。笑不出雄虫的放肆,也哭不出亚雌的悲痛。
“这样不太行,朋友。”
克里兹一边摇头一遍吁长呼短,他咂咂嘴,“我们那边老说,哭会把福气都哭没的。开了这个头,以后有的是你哭。”
赛提斯他抬手擦掉眼角凝结的泪。一下子,就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只除了眼眶。
克里兹嗤笑,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摆摆手从后门走了,“你们叙旧,我先走,回头聊。”
青年来到走廊,他看到自动贩卖机里有些眼熟的五颜六色的新口味饮料,摸了摸口袋。
他好像没结晶币。
就在他愣神时,哗啦一声,两罐饮料从机器里吐出来,被一双手稳稳拿住。
其中一罐被送到了他眼前。
“和赤色帝国通商后新入关的饮料。”
本该整理出庭的戴维.阿什兰站在了他身边,身上还穿着大法官制度。
“请尝尝口味是否和贵国国内一样。”
“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