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知道名字吗?」
塔德菈回答:“大风纪官赛诺。”
……
我陷入了沉默。
一切疲惫困扰烦躁在此刻化为了一种可悲的好笑,毕竟我千算万算没想到多年后第一次正式接触会在这种场合。
……好吧,我早知道的,他是大风纪官。
须弥现状动荡不安,教令院非常不靠谱,但小吉祥草王似乎也格外受限。
无论是考虑到缄默之殿的立场还是考虑到「厄里息斯」或者仅我自己的立场,我都不应该过多插手其中。
至少在搞清楚教令院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之前不能贸然行动。
「先让他最近在营地待着吧,活力之家那里有抓到人吗?」
“有一些情况不稳定的学者逃出来被我们带去临时营地了,目前其他人还在监视中,需要的话可以立刻动手。”
塔德菈想了想补充一句:“阿如村的守村人最近也有失踪,之前坎蒂丝和我们打听消息,我怀疑可能也和他们有关。”
「如果有阿如村的就送回去,尽量保证他们安全。」我抚摸驮兽背脊的长毛,想了想还是改了主意。
「让勒脖子去制造点动静,别让他们继续在活力之家的研究,但也别把所有人都抓了,放两个出去做饵,让塔瓦接头。」
保险起见,塔瓦目前名义上脱离了「厄里息斯」,暂时与另一队他熟识的佣兵团合作,既然如此不如将那些学者放去那里助推一下他们追寻答案的进度。
这样一来,勒脖子可以大可以从赛诺的追查中脱身,毕竟真正转手神明罐装知识的人不是他,赛诺主要目的也仅是要一个答案而已。
至于这种情况下赛诺如果还要追究怎么办……再怎么说也是老练的佣兵,他不至于在降低难度后都处理不了。
塔德菈问:“捉住的那些人要审讯吗?”
「嗯,别留下明显伤痕。数据资料誊抄一份给我,原本好好保存。」
“我知道了。”
驼铃声在黄沙中被风送还,塔德菈熟练地击退一路上的沙虫和毒蝎,眼上的红绸全然不影响她行动,仅凭借风声送来的信息就足以让她拉开长弓。
当初小小的猎鹰已经成为赤沙上自由翱翔的鹰了,可以选择为自己的意愿停歇,也可以选择因自己的想法振翅。哪怕蒙着红绸也看得到太阳。
我想到泰芙努特对索拉菲娜说的话,想到她认为鸟儿注定飞向有光亮的地方,又想到快乐王子脚下的燕子,它永远停留在了不明亮的快乐王子脚下。
那分明是不明亮的地方,它怎么会宁愿停歇于此——如果它本能飞向远方的阳光与河流。
这一刻,我如此地想要和赛索斯分享那个故事,但当我敲响他的房门,房间空无一人。
偏偏今天,偏偏现在,你不在。
我带着摘下的虚空终端回到卧室,蜷缩着等待手臂上的腐化,在梦中第一次听清了泰芙努特的疑问。
「我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