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都好痛。
这样隐隐约约的念头纠缠我一整场梦,直到晨光洒满房间,挨挨挤挤钻进柜门,爬上我的眼皮,才终于当头一棒将我敲醒。
——好痛、好僵、脖子要落枕了!
带着喀嘣作响的身体爬出柜门,我看看铺着毛毯的柜子内部,深觉哪怕铺满柔软的毛毯也改变不了它硬邦邦的本质。
下次绝不能因为那再待五分钟的想法就在里面一头睡过去了……
这么想着,我看了看时间。
还早。
足够我慢慢洗漱完后再去每日例行检查。
上次事件过后,倾向于认为我有控制力量能力的人更多了,而且在使用过后似乎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副作用。于是尽管没有下定论,我还是发现最近相关的体检和课程内容都增加了。
控制和接受这份力量是我自出生起就不断接触的课题,本以为已经算得上得心应手,但在最近的学习过程中,我意外发现有一些秘仪能帮我进一步控制甚至增强利用力量的能力。
两者互补,以后应该会更好发挥作用,唯一的缺点是正处于磨合期的现在,我脑内不停歇的嘶吼和躁动更明显了。
有点像在脑袋里放了只昼夜不休的青蛙,只是声音要更尖锐。
清醒的时候习惯了也还好,犯困的时候就格外痛苦了,好不容易克服脑内的噪音,还要因为由此变敏感的感官被外界动力轻易惊醒。
缄默之殿已经很安静了,我想不出还能在哪里找到更安静的地方……
最终,我睡在了衣柜里。
门缝比较大,不会在睡梦中把我憋死,又因为狭小封闭的空间很好的隔绝了外界的噪音。
只是需要控制好时间,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明明只是睡了一觉,身体却疼的像被打了一顿。
体检的过程很快,我没有提及脑内的噪音,医生似乎也没在我身上找到其它明显影响——体弱还是一如既往,于是摆摆手让我离开。
「今天不上课吗?」
“今天不上,事情太多了,你们最近也成绩不错,正好趁这个时候适当放松一下。”医生说着,顺手从一边盒子的纸包里拿了两块枣椰蜜糖出来。
“你和赛索斯分了吧。”
「谢谢。」
我捧着糖,想了想,回卧室拿了一趟书,前往巴穆恩的房间。
意料之外的是,敲门后听到的回应并非来自巴穆恩。
“来了来了!”一颗毛绒绒的脑袋迫不及待从门缝中钻出来,像什么横冲直撞的小动物,露出惊讶后了然的表情:“啊,特芙!”
——还以为这个时间点他在自己房间呢。
顺手将手里的糖块塞到他嘴里,听着“呜呜”的声音,我透过门缝看了眼房间内部。
没人。
「巴穆恩首领不在吗?」
面对赛索斯努力咀嚼枣椰蜜糖途中投来的目光,我并没有受到良心上的谴责,只是悄悄移开了目光。
“今天事情似乎挺多的,爷爷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费力将糖块嚼碎大半,他含糊不清回应着,“你要找爷爷吗?”
「找你。」
“你之前不知道我在这里吧……”
「准备先还书而已。」
“好吧好吧。”赛索斯吃完嘴里最后的糖块,帮我将那本《普尔希娜论文集(廿二卷)》放回书桌,出来关上了房门,商讨着今天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