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来我也来!我现在清醒着呢!”
“你是在缄默之殿里闷久了兴奋劲还没过呢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赫德拉倒也没拒绝,只是拍拍捷勒的后背让他先闭眼休息会儿。
夜晚沙漠开始降温,洞穴里不好点火来照明取暖,好在有驮兽的身体挡在洞口,洞穴内温度下降要慢些。
赛索斯和赫德拉一左一右挨着捷勒坐以尽量避免他失温,调整位置的时候赛索斯在地上摸到块扁平圆润的时候,顺手抛起来掂了掂。
勒洛:“这种洞穴里挺容易挖出来尸骨的……”
赛索斯:“哇,这么黑你也看得见!”
赫德拉:“他失血多开始胡言乱语了。”
勒洛猛地睁开眼:“我之前听路过商队的佣兵说的!”
“哦哦哦,所以要开始讲恐怖故事了吗?”
“那倒没有,这种口口相传的都比较模糊失真,当时聊起来提了几句,也没太认真,现在就记得大概的几句了——哈欠!”
洞穴里响起了清晰的吸鼻子声音,洞穴外是隐隐约约听不真切的狂风呼啸,赛索斯哈哈笑了几声,却莫名冒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是特芙努特的话,大概会清晰又完整的把故事讲下来吧。
比起其他人的讲述要更缺少主观想法的话语,但也传达的更真实,不像故事而更像史实。
这种时候,那些复杂纠结的情绪都淡化了。
在黑暗的地方就会怀念光亮;在寒冷的地方就会怀念温暖;在寂寞的时候就会怀念陪伴……这种前路未卜的情况下赛索斯倒没有多恐慌,之前在这黑暗寂静又无事可做的环境里产生了些难以言明的怀念。
时间在无声中流动,驮兽的眼睛缓慢张合,敦厚又委屈的哼哼几声,似在抱怨狂风和自己躲不完全的狭小洞穴。
赛索斯眨眨眼,绿眼睛在缝隙投下的忽明忽暗的月光中闪烁着,隐约透过罅隙看见了星星。
风小了。
……
风停了。
赛索斯听到鹫鸟尖锐的高鸣。这种寓意死亡的大鸟出现在此刻本不应算什么好兆头,沙暴后不幸遇难的动物尸体能引来赤鹫就能引来别的捕食者。
但堵在洞口的驮兽开始缓慢后退,让光同带着沙土味的冷风涌入洞穴,一同带来的还有微弱而清脆的铃音。
他睁大了眼。
特芙努特站在洞口,狂风将她的衣摆和头发一起吹得乱七八糟,金绿的发丝在微光下和黄沙融为一体,而金红的太阳于此升起。
其他人顺利将捷勒带了出去,赛索斯则是握住特芙努特的手借力迈过穴口的坡坎。
那双手的温度冷的刺骨,还有些粘腻。
「怎么了?」
“没事没事,”赛索斯笑起来,顺手将手里的石头塞了过去,“我还在劫后余生的感动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