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萨尔回头看了看房间,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好一会儿才又扭回头来看我。
“好吧,你们一起学比你自己自学要强,本来也该给你找个老师的……”他咕哝着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侧身给我们让开了位置,在我经过时还顺手把我刚编好的头发弄乱了——手上带钩子吗?
“总之,累了就休息,别太勉强,你想学的话之后再具体安排一下课程。”
我点点头,跟着赛索斯走进房间,准备听听这离开布格姆后第一节正式的课。
在此之前,我的老师只有长老一人,对于新的老师和课程,要说完全没有迟疑和不安那是谎话。
但如果讲解到人体之类的,也许我有一些优势?
我抬头看向黑板,在其上画着的符文和法阵中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
「这到底是什么课?」
赛索斯看看正在写板书的老师,似乎觉得小声说话风险还是太大,将纸条垫在书页下方,等了一会儿才又抛回纸团。
「仪式的布置和要点,据说挺多封印的仪式都会用到,就是这个法阵的图纹有点难记。」
但他不是医生吗,我还以为会是生理知识治疗方法之类的……哦,这么说来长老也是又当祭司又当老师还要负责污染处理,是我想当然了。
脱离现实与预测的反差后再看课程反而轻松了不少,仔细看看会发现和以前处理污染时的流程有点像,提问环节也很熟悉,最喜欢冷不丁在以为快要结束时抽查。
我自认为这节课表现不错,但课后还是被留堂了,原因是医生在反复看我的作业。
……
好吧,是在看我的字。
“你手伸出来。”
胳膊上的绷带被拆了下来,露出一些淡粉色的痕迹,藤蔓似的一路蔓延至上臂,被捏的时候也没有很疼,只是过于安静的环境让人有些不安。
“最近别太用力,写东西也适量,记得定时换药,莫萨尔那家伙粗心大意的不一定能记住,你自己注意点。”他将一卷新的绷带缠在我的手臂上,规整又好看,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莫萨尔是不是想让你学弓箭?”
医生收拾了一下书桌上的文件,一起放在柜子里锁上,领着我走出教室——赛索斯已经提前去训练场练枪了。
“那个不太适合你,建议你把重心放在学习密仪,对你们都有好处,缄默之殿没那么缺武力,不如扬长避短。”
我顺从应下,晚上悄悄溜回教室撬开柜锁,翻出了白天被一并收起的另一摞资料。
好在不算什么复杂的锁,跟冒险家先生学的方法能轻松打开,也不会造成明显损伤。
借着窗外的微光,我看清了纸上的内容。
果然是之前身体检测的数据。
报告中各种专业术语太多,我读得有些费力,但大概能理解一些,譬如我的身体在被体内的魔神残骸(或者残秽,没差)影响,虽然不知道魔神力量的权柄是什么,但已经影响到了我的健康和成长状况。
按照这种侵蚀速度,我的身体大概会在……太黑了看不清,但是个2开头的年龄范畴,应该是说身体会衰败。
……但这似乎是两位数。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我将资料恢复原样又锁回了柜子,带着满腹疑惑回到卧室。
……两位数。
——两位数?
一个被忽略许久的问题在此刻浮现,我捻起肩膀上似乎长了不少的短发,走到镜子前,看到一个比起刚来缄默之殿时高了不少的少女。
距离我来到缄默之殿仅仅将近一年,我的成长却几乎等同于过去的十年,这本该是异常的,我却因为身边人的成长而毫无察觉。
以年为单位,在布格姆的日子已有百年,而在资料页,哪怕是最终衰败的日子也才两位数。
这些矛盾冲突的结论让我再次陷入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