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毕竟是三个大汉,没有因为老虎一掌而一命呜呼,甚至从腰后掏出砍刀,朝仓玄袭来。
“小心!”
薛素本想一把推开仓玄,但成年老虎哪是她这个富家小姐能推动的。
不过猫科动物向来敏锐,咁起薛素的衣领跃起,将人放在巨石之后。
老虎脊背弓起,爪子狠插入地面,一声虎啸震山林。
“老,老大……”三人吓得胆颤,急需一个拿主意的人。
被喊做老大的那人,攥紧手中的砍刀,似乎在给自己打气,“别怕!武松一个人都能打虎,我们有三个人,怎么不行!”
“可,可我今日没喝酒啊!”他觉得老大说的偏颇,武松是何许人也,自己怎能同他相提并论。
不等他们三人拉扯,那老虎将爪子在地上一拍,直接腾空跃起,一下拍掉两人手中的砍刀。
那两人只好拿手去挡,弯钩般地指甲嵌进肉里,顿时鲜血涌出。
另一人则被吓尿,愣在一旁,双手颤抖,砍刀都险些拿不稳。
见状,老大大喊:“老三,动手啊老三!”
老三深呼吸了一口气,大喊一声,举起砍刀朝老虎腹部刺去。
仓玄掌下压着两人,分不开手,眼看砍刀就要落下,突然一道人影冲出,挡在了仓玄身前。
那刺刀,正正砍在了薛素的肩上。
仓玄仰天大吼一声,爪子奋力下拉,将掌下两人拍了个血肉模糊,转身一爪朝第三人胸前抓去。
那人本是第一次杀人,愣在原地,看见虎爪到了面前直接吓瘫。
而另外两人又因为失了禁锢,忍痛拿起地上的砍刀再次朝仓玄挥去。
找死!
这回,仓玄不再忌惮妖怪修行能否起杀孽的问题,双眼仿佛闪着绿光,是暴怒的标志。
三人举起砍刀冲过来,直接被仓玄一巴掌拍在地上。
三个人连连倒地,知道今日是不能如愿,保住性命已是不易。
三人对视一眼,仓皇开始朝后爬。
仓玄本想追,但是身后传来的血腥味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薛素就躺在他身后不远处,血流一地。
如此大片的鲜血,不知会引来什么不识趣的家伙。
是以,当薛素虚弱的手轻抚上虎头时,仓玄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将人吓晕了过去。
他要救她,他想将面前的女子藏在这山中。
“所以你就将人家记忆抹去?你可问过她的想法?”
“她已成年,本该离开父母独自生活,为何不可?”仓玄激动反驳。
“她是人,与你们虎族不同,她的父亲还在等她回家。”
仓玄确实不知道,虎族在成年后便会被父母赶出领地,要他们自力更生,除了寻找伴侣外,他们领地意识极强,不容他人随意踏足。
而人族,竟然不需要离开父母。
“你们在聊什么?”一道清丽女声从头顶传来,仰头望去,灵汐与薛素正靠在窗边,浅笑着看向他俩。
“没什么,我看这位公子下厨十分熟练,随意攀谈两句。”羽风替他遮掩过去。
“那你可好好看看,学好了回去我也要吃的。”灵汐打趣得自然,像是真的小两口般。
薛素将灵汐拉了回去,“不必管他们,我们继续。”
仓玄低垂着脑袋,哑声道:“她必须得回去吗?”
“你该让她自己做选择。”
直到黄昏日落,仓玄他们将饭菜端上餐桌,灵汐和薛素才停了嘴,手牵手走了过来。
一下午过去,这两人已经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妹妹你快尝尝,这兔肉可是那家伙的拿手好菜,你们今日算来对了,还有这个,这个是我们自己种的。”
薛素一下接一下的,在灵汐碗中堆起了一个小山丘。
刚好盛情难却,灵汐又是个馋嘴的,便一股脑地往嘴里塞,险些被呛到。
羽风恰到好处地递来一杯水,“慢点吃。”
薛素偷偷瞧见,碰了碰仓玄的肩膀,示意他去看。
可仓玄心中藏着事,只是望着满脸笑意的薛素,将手覆了上去。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饭后,灵汐带着薛素在窗前坐下。
羽风:“开始吧。”
薛素一脸迷茫,“开始什么?”
突然,一只虎爪压在她的头上,薛素瞬间陷入昏迷,脑中记忆如走马灯似闪过,时不时发出痛苦低吟。
仓玄眉头紧皱,每次听见薛素有一点不适便想松开手,但又被羽风的力量按了回去。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薛素终于不再有任何反应。
看样子,记忆已全部恢复。
只是有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仓玄收回虎爪,转过身不敢看她。
忽然一双手从他身后而来,环住了他的腰身,一个熟悉的重量靠在了他的腰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