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边石柱已经断裂,灵汐只能将两枝藤蔓都系在一个石柱上,摇摇欲坠。
但羽风正聚精会神,将灵气聚于手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石壁。
忽然,石像眼睛处的石头脱落,羽风趁机打出一掌,将灵力灌注石像眼中。
刹那间,洞穴震颤,石壁疯狂脱落,灵汐的藤蔓再也没有支撑之处。
“啊!——”
灵汐身子开始下落,藤蔓在空中无所依地乱舞,竟环上了羽风的腰。
也是这一下,将羽风的注意力拉回,一个俯冲,将灵汐拦腰抱起,凌于空中,再次筑起结界。
但,羽风赌对了。
脚下的土地开始合拢,头顶也再无碎石掉落。
只有面前的石壁还在脱落,金乌渐渐出现在二人面前。
仅是石穴中透露的一点微弱光线,便被金乌的羽毛反射,洞中如旭日当头。
金乌缓慢睁开双眼,发出一声尖锐的鸟鸣,又若浴火重生般,在洞中绕顶三圈。
“好漂亮。”
大概是这段时间灵汐和羽风的亲密接触次数太多,以至于她现在对于还在羽风怀中这件事,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所以当她在他耳畔呢喃低语时,只有羽风觉得身上酥痒难耐。
但是灵汐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是专注地望着金乌。
没法子,羽风只能弯腰将人轻轻放下。
灵汐三两步跑到金乌面前,又在隔着三步的位置上停下。
“你好,金乌大人。”
就刚才拿一下,灵汐就被金乌迷的七荤八素。
若是金乌化作人形,想来她定是要上去握一握手的。
只是金乌又一次回到了石壁上,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金乌睁开了眼睛。
“小家伙,将老夫唤醒所谓何事?”
只是在看清灵汐容貌后,下意识喊出了一个名字——清旭。
灵汐耳力敏锐,“您认识我娘亲?”
“原来是故人之子。”
灵汐上前一步,下意识想追问娘亲去处,又想到之前在羽风梦中所见之景,低头不语。
羽风看出她情绪不对,也上前恭敬作揖,“金乌大人,此次前来叨扰,所求之事实在不好开口,只是现下人间如同炼狱,为求解法,我二人只能按照帝休树阁的指令,前来寻找金乌之心。”
“我的心?找我的心?”金乌突然开始不停轻语,山石又开始隐隐震动。
突然的山崩地裂,灵汐下意识将藤蔓结成茧,包裹住二人,羽风也施展术法,让他们能悬在空中。
透过藤蔓的缝隙,灵汐看见金乌仿佛魇着了一般,剧烈晃动,口中一直念念有词。
“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隐情。”
不过还好,这次金乌只是失控了一会,飞沙走石消散,灵汐便收起藤蔓。
金乌愧疚开口,“小友莫怪,我年岁已高,许多事早已记不清了,我的心,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金乌将翅膀一挥,露出空荡荡的胸膛。
那里只剩漆黑一片,就连羽毛也是暗淡无光。
“怎会如此?!”
此情此景实在骇人,灵汐从未见过如此景象,是以脱口而出。
可金乌只是摇摇头,“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具是不再多说,但他们好不容易来到此处,难道要空手而归?
灵汐不甘心,在识海中大喊老梧桐。
终于,在灵汐的坚持不懈下,老梧桐终于有了回应,“来了来了,催命似的。”
“老梧桐,这金乌怎么没有心?”
只听老梧桐叹气一声,“此事说来话长……”
灵汐扶额,又来了,又是说来话长……
“我们时间紧迫,长话短说!”
“咳咳,”刚准备开始长篇阔论的老梧桐,被骤然打断,“简而言之,就是当年不周山一战,金乌为封印封印伏满,献祭自己,故而被封印冥界,金乌之心其实也在冥界,这枝梧桐,会指引你们找到它。”
一根枯黄的梧桐枝出现在灵汐手中。
“若是靠近金乌之心,则枝叶变绿,去吧。”老梧桐的声音渐渐消散在虚无之中。
灵汐刚想同羽风解释,“我听到了。”
该死,忘了他与自己识海相通了。
“咳咳,行吧,那咱们先出去吧。”此处枝叶枯黄,定然不是不在这里。
二人与金乌告别,便离开了石穴。
走时金乌托了他们一把,出去的时候轻松了许多。
只是金乌,为了天下苍生,只能自囚于此,永世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