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不等她开始悲春伤秋,一双温暖的手掌印上了她的后背。
源源不断的灵力输入进体内,灵汐感觉到体内的藤蔓正在快速恢复。
“我们要过去,需要你的藤蔓。”羽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似乎有什么,在她心底化开。
灵汐浅笑着闭上双眼,任由羽风的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流开,好舒服。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灵汐感觉体内的藤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打断了羽风的灵力。
“我好多了,多谢——师傅。”
“好,那便走吧。”
羽风自顾自朝前走去,没看到灵汐眼底的深邃。
只是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刀锯地狱的尖叫声比之前每一层都更甚。
相传,只有罪大恶极之人,死后才会到达这一层,所以惩罚也更惨烈一些。
这里的刀锯并不是那么锋利,不能一刀将恶魂劈成两半,而是在不断的劈砍下,一点点折磨。
但,这样也给了他们二人容错的机会。
当刀锯抬起的瞬间,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跳。羽风凭借自身优势在前方探路,灵汐两条藤蔓同时出手,一边绕在羽风的腰上,一边拧成一股粗壮的绳,仿佛一只大手罩在头顶。
有羽风的速度在,加之藤蔓坚硬,这次他们堪堪躲过。
往后几次如法炮制,果然未伤分毫,除了灵汐紧张得一头冷汗。
“呼,总算出来了。”
灵汐瘫坐在地上,靠着羽风的双腿,不住给自己扇风,试图让额前的薄汗消散。
只是还没一会,灵汐突然感受到了无数目光注视着她,抬眼竟真的如此。
她与羽风周围围了一圈陌生面孔,老的少的女的男的都有,看着他们的眼神不算和善。
灵汐忙抓着羽风的袖子站起身来。
“竟能从十八层地狱活着出来!”
“不是神仙便是误入者,那玩意对他们没用。”
“要不要禀告无常大人?”
还没等他们讨论出什么,突然一声沉闷声响,震得鬼魄一抖,让出一条路来。
黑无常一身玄黑长袍,手持打鬼棒,款步走来,众鬼识趣低头道安。
灵汐见状也从善如流地弯了腰,侧目看见羽风还直挺挺的站在那,恨铁不成钢似的将他撤了下来。
“人在屋檐下,快低头!”
只是,还没等羽风低下,那黑靴便走到了跟前。
“二位,冥王有请。”
*
阎罗殿前,锈迹斑驳的玄铁巨门被轰然推开。
灵汐揪着羽风的衣角,跟着他们踏过那白骨门槛。
每走一步,灵汐脑中便响起一声凄厉尖叫,叫得人头皮发麻,四肢酸软,灵台动荡。
有几步灵汐险些跪下身去。
羽风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反手握着灵汐,将一道灵力打入她体内,瞬间清明。
黑无常若有似无地回头望了一眼,继续殿中走去。
整个大殿摇晃着幽绿色的烛火,檐上飞挂着的血红色帷幔低低垂下,随风而动。大殿正中一块块黑玉石连接成一条一人宽的小道,中间留有缝隙,一不留神就可能踩空,跌落进旁边汩汩血浆中,被血池中的食尸鱼拆个粉碎。
再往前走,便是一块圆形石台,正中摆放着一块幻花镜,里面正是鬼街上的景象。
灵汐好奇地朝里面看了两眼,朝着镜子伸出手。
“这镜子可碰不得。”一道黑色身影从暗处走出,与整个冥界不同,此人衣着华丽,面容清秀,手中一把玉骨扇轻轻摇晃,贵气无比。
“见过冥王大人。”黑无常规矩行礼,灵汐羽风也连忙跟上。
只是还不等他们低头,一股力量将二人抬起。
“此镜名为幻花镜,可视冥界万物,”申昔走近,手指沿着幻花镜的边缘缓缓划过,“凡胎肉身若是碰了这幻花镜,眨眼间便成白骨。”
此话一出,灵汐不由地退后一步,攥紧双手生怕误触。
申昔瞥了她一眼,心下暗道,还真是像她。
复又端起架子,“二位千辛万苦来我冥界,何不抹了脖子直接下来,还费劲闯这十八层地狱作甚。”
话音刚落,三团鬼火将他二人团团围住,变幻出可怖的嘴脸,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两人拆骨入腹。
灵汐身子一僵,拽着羽风的手不自觉颤抖。
羽风察觉,反手握住,将人拉到身后,“我们无意叨扰冥王大人,只不过受人所托,来此冥界寻金乌之心。”
申昔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金乌之心是何等秘宝,岂是你二人说拿就拿!”
冥王突然发怒,殿内顿时哀嚎震天。
羽风下意识在两人周围结下一层防护,只是不过须臾便四分五裂。
就在鬼刃即将到达他面前时,突然向右一转,擦下羽风一块衣角,刚好是灵汐拽着的那块,灵汐一下没收住力,向后倒去。
只不过不等羽风去拉,申昔的鬼刃竟变成只鬼手,将她扶稳。
“多……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