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师不利的翙昶真是浪费“喜气洋洋”的可贵表情,好心办坏事盖因对方以为撞到鬼,挺着个软乎乎的滚圆大肚随见随晕,赖账速度堪比石头砸到脚的向上痛觉传输。
金枝玉叶的孕夫若是在他的琼阁摔得鼻青脸肿,危及孕期的生命健康和胎儿发育,作为难辞其咎的翙昶来讲,他肯定要为此事担惊受怕,担责受罚。
恶积祸盈,葬送恩侣,再添“一尸两命”的妇忏子邪业障必遭天威雷劫。
垂首颓然要触地的恍恍间,翙昶利弊权衡瞬移他的身畔,照他的修为大可不必这么全心全意,可是翙昶就想/摸/摸/郇弈魂羽认定的亲培宿主,亲切感受此人有什么杰睿绝妙之处,能让郇弈“背井离乡”义无反顾的抛弃他选择他。
青年抬手环抱陆云昀的肩胛骨和腰肢,带动臂肘和挺身之力将这名私藏郇弈魂羽,后又被他吓得神遥祝惘的“双儿”缓缓平放地面。
风轻云淡地一瞥而过,他踱步至月沉魔域未来继承者的身畔敛膝单跪。苍松背脊如铁鸣箭矢百折不挠,哪怕他需要微微低头神识道侣的魂羽是否安然无恙,铸锋豪迈而笔直的脊梁骨也依然胜屹群雄,郇弈的魂羽可真是让他抓心挠肺的一顿好找啊。
是他情之所钟烹饪满汉全席对饮同欢,也是他哭笑爽朗温怀永固最终打动外冷内热、沉默寡言的小黑龙,节骨眼上给他闹出这番死动静差点就要捣碎魇境冲出去四海为家。
轻飘飘的小法术从指尖泄漏,小神界的凤栖炉鼎和月沉魔域的代表性搏仙,从一个“睡床头”一个“睡床尾”到一个睡左边一个睡右边,阴阳恒谐与阳却又井水不犯河水,好似象征着驱邪避灾保家护宅的日月门神。
聚散又散聚的黑龙魂羽也陷入了移山深渊,随着两位亲培宿主眼一闭不问世事的无感自保到底。
任何实物在“真行”幻境里都会有迹可循大小原封不动。还有一位搏仙,左/胸/那部分鼓鼓囊囊的好像塞了什么男扮女装的搞怪玩意,看样子像是馒头但是馒头没这么高耸也没这么溜圆,求知欲强的翙昶喜欢直来直往的答案,指尖隔空轻点拨开遮掩的布料,噗……他要笑喷了。
月沉魔域这么穷的吗?
连个他魇境里的珍珠都要偷偷夹带。
唔……
这个大珍珠有点……
不知是他想多了还是搭错筋了,总觉得这枚珍珠大得也太过分了,而且,上面纵横交错的莹光薄片又是什么特殊符文?
他的魇境可没有这种色泽这种体积的珍珠,能包裹这枚珍珠的母蚌可想而知是巨无霸。一颗大珍珠而已,他魇境里多得很,既然月沉魔域没见过世面,就让他带回去予众搏仙好好开开眼界吧。
郇弈的魂羽新媳妇怕见公婆似的不肯出来,翙昶动用如意道侣印也无济于事,若是两情相悦绝对能让如意道侣印索结何诲。可惜了,不是单相思也和强/制/爱差不了几分,说什么情之所钟说什么温怀永固。
都是……
都是披着狼皮的可怜虫罢了。
有缘有分的血胤在纯粹的压力面前失去了父子连心,骨肉至亲的家族情感一体化。
额心那滴赭痣血后劲够猛,也许是滴得不合标准,给了南莛聿这位“种子选手”明辨是非的机会,直到……被所谓的他以为的“泥塑老鬼”彻底吓晕过去。
点什么额赭痣啊,只要祭缘祠的活招牌翙昶搁那一站,“鬼见愁”的效果手到擒来,对付小样儿还不是手拿把掐。
郇弈魂羽沉睡的人体组织范围可谓是与众不同,并未蜷缩灵台啊丹田啊识海啊这种修炼根本的精气神储藏之地,反而嫌拥挤般独门独户的分开睡,半边睡在凤栖炉鼎的脸颊,半边睡在魔域搏仙的颅顶。
肤如凝脂的脸被他摩挲的白里透红,流线型的热度朦朦胧的灰影,里外皆透露着他对这个新家非常满意非常喜欢。
偶闻郇弈颤颤澄澄的回应,翙昶转而如慈父般梳理搏仙族殿下的如云鬓发。
对待凤栖炉鼎身体里的郇弈魂羽,他静静的,细细的,久久的感触。似雨后天晴蒸发的馥郁水汽逐落盐罐倾倒的露珠。
对待魔域搏仙身体里的郇弈魂羽,他无怨的,无悔的,无痕的泪睇。似春寒料峭凝结的瘦毫冰晶冷敷茶汤漫漶的字画。
只要郇弈还有健全复生的把握,翙昶就当为自己意气用事的言行举止讨饶。
“哔嘎——”
是翀澂循规蹈矩急促敲击“真行”幻境所发出的尖锐扬声。
若没有翀澂这道歪打正着的小插曲横空出世,南莛聿、祈冕贞、黑魔这受难三人组估计还得在祭缘祠的山上磋磨不少时辰。
按规矩敲门后只见小殿下仍未出现,礼貌有个屁用!拿不定主意的翀澂马上就要恶龙咆哮,突/发/情况可真是超出了他的理智应对。那名双儿死活都要带着自己亲生的梅花鹿幼崽同出离开,可是魇境有魇境的明细法则,要怨就怨红袍双儿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会想到以人身孕育动物形态的子嗣。
就在翀澂刻不容缓又想耗更重的力气踹门还踹时,救星如流星划过他的拖梢眼尾,翙昶事没问完很不情愿的先送里面三个,外面还留着一件非要自己收拾破箩摊子才能解决的事。
“怎么了?为何还有人没送出魇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