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怨言?现在全世界就两个复数奥特瑞持有者,一个是小寒,一个就是林专家,两个人还是搭档,就这么和自己的命过不去?”
程岩转而把怒火推去那人身上,一声呵斥:
“当他们ZT17工作少吗?天天忙的连家都来不及回,他们乐意去学校里面加班去?”
“而且林光霁身为心理学研究分部主要负责人,实力是众人皆知的,他不合适谁合适,你们学校招来的只会看死课本知识的应试生,还是谁家的少爷小姐?”
“但凡学校对心理健康关心到位,会出现学生压力大到跳楼频发,又变成勿忘的程度吗!”
“我怎么不见晓玲班里的孩子哭着喊着不上学要跳楼!”
“是是是...慕姐的教学能力是大家都十分信服的...”
见已经无路可退,王校长也无话可说:
“那我们这边...等通知?”
“嗯。”
程岩回了声,那边连忙好嘞好嘞好嘞就挂了电话。
“小林专家。”
“我错了叔。”
程岩回身的一刹那,林光霁急忙双手合十:
“我不该当着所有老师面把苟主任骂的下不来台,也不该连续扎班主任车胎一个月,更不该叛逆,明明有K大的保送资格却不去,非得自己考个ZT次域状元考进去打他们的脸,还在优秀毕业生的座右铭上写我的成绩是我个人行为,与校方无关!”
程岩:“?”
“还有这些事?”
“不是吗?”
林光霁明显是连这些事都不愿意道歉的,满是桀骜不羁:
“那不能是我给王校假发挂树上当鸟窝这件事吧?不然他这么恨我干什么...”
程岩:“......”
“那个不是小寒干的吗?”
“法莱利亚干的。”程暮寒不愿承认。
“你就说你扔没扔!”
“扔了,因为法莱利亚扔不上去,顺手帮忙。”
“你王叔在你高三一年换了小十顶假发!”
“自己粘不住怪我?风一吹卷走了,我还得跑过去捡回来递给他,说王叔你假发掉了?”
“你!”
见说不过人,程岩一转身:
“小林专家你也是...”
“我是自己上手拽的。”
林光霁再度双手合十,没有一丝愧疚的‘虔诚’道歉:
“因为他骂我天天抱着本心理学书看,不学无术,没前途。”
“我知道我应该理智回应,最起码对校长抱有一丝尊重,但我的手先伸出去了。”
程岩:“......”
“那做得对,毕竟是小林专家。”
这变脸如翻书。
程暮寒无话可说,但放心了不少。
婆媳矛盾不会产生了。
不对...我在想什么...
程暮寒默默回过身,喝口咖啡清空了下大脑。
“噗嗤...”
实在忍不住笑,蛇虺急忙摆摆手走去窗边,捂着脸直发颤。
这两个人当时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不认识彼此的情况下也这么默契的?
还就读同一所高中,不怪人家脱口而出这位爷,两个人有一个在都麻烦,更别说两个人了。
这私底下,绝对没少嘀嘀咕咕了。
“难怪你们两个能走到一起...”
程岩有点头疼,确实没想到两个数一数二的优秀毕业生能多次干出一样调皮捣蛋的行径:
“他说的事更多的是当年你们班闹鬼那件事,小林专家,还有小寒和那个学生起冲突的事情,其他的都当是你们小孩子调皮。”
“高考前三个月的时间,高三七班跳楼致死三个,重伤两个,跳河致死两个,重伤四个,发烧致死一个,智力严重受损一个,残疾一个,精神疾病五个,心理疾病二十七个。”
“算来算去,全班正常人除了任课教师,就剩你自己了,小林专家。”
程暮寒:“?!”
林光霁原来就是高三七班的?
“任课教师也不正常,说是我学心理学走火入魔,给全班同学传染了坏情绪,害的他们精神不正常,所以我反而是成为了不正常的那个。”
看着程暮寒一脸迷茫,林光霁愣了下,恍然大悟:
“啊...暮寒知道我跳级,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高一原本就是在七班,升高二之前申请参与了当届高三的一模至三模统考,皆获取到了几乎满分的成绩。”
“所以,就以此为依据申请了跳级,第二年便跟着当届的高三七班走,两年高中毕业。”
“毕竟在我看来,那点死记硬背的知识不该耽误我时间。”
“不是这件事。”
程暮寒站起身,撑着桌面一脸严肃:
“谁说的你传染了心理疾病?”
“班主任,姓赵的那个。”
林光霁翻了个白眼,摊摊手满是不在乎:
“高一的时候我就惹着她了,因为我的不服管教,不同流合污,以及我纠正了她太过明显的教学错误,让她下不来台,仅此而已。”
“谁能想到我跳级了她还要跟过来教我,就这么沉不住气,和一个没她一半年龄大的小孩置气。”
“挺好的,她应该没预想到我当时被羞辱成那副模样,还想回来看望她。”
“七班...赵恨风是吗?”
程岩沉吟片刻,忽地问了句:
“什么时候你们过去?”
“应该就是最近,毕竟在那之前我们得开会梳理线索,争取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多的获得相关情报及一些我们需要的真相。”
林光霁虽然看起来没关系,实际紧攥的手连指甲都嵌入了肌肤,压的青紫:
“我也需要给过去的我一个交代,告诉他我曾经坚持下来的每一步都是值得的。”
“好,处理恩怨之前,记得先喊你慕阿姨一起。”
程岩拍拍林光霁肩膀:
“我相信小林专家能处理好这一切,但我现在更明白,无论是过去的小寒,还是小林专家你,都需要一个足以撑腰的力量作为后盾。”
“我没办法介入的,你慕阿姨都会在学校陪你们。”
林光霁:“......”
“看来我们也得表明态度了呢。”
轻声笑笑,却满是苦涩。
“毕竟人人一提到ZT一中就会说到慕阿姨,临近退休,校方更不该作什么幺蛾子。”
林光霁不得不承认,他过去二十年所缺少的一切,怕是余生都没办法弥补。
那个孩子带着藏匿起来的破碎长大了,反倒是让它成为了一部分,甚至根深蒂固。
这就是家吗...
原来那个小十一在仇人面前也能笑的那么开心,是因为这种感觉。
好委屈....
“下手要重。”
蛇虺点了下:
“以Dye的名义,越重越好。”
“这是自然,林光霁这个优秀毕业生回母校,他们能安生就见鬼了。”
......
“所以...现在你们的调查主路线还是出了问题?”
微微掩起Dye会议室门,蛇虺驻足Dye会议室内那张一望无际的思维导图前,一时间头痛不已:
“勿忘骨骼交易案,以及它牵扯出来的其他案件等等,现在皆因为调查到了Vinier相关而不得不延缓进度。”
“那些死亡游戏,包括这些清理掉的堕天使派别,所得到的线索也全部指向了Vinier。”
“ZT一中调查的前期工作尚未准备完全,但不得已必须继续,程董的晚宴又因为那个嚣张跋扈的贵族延期,再加上沈执行官的外围施压,旧案的调查又一次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回头看了眼悠然自得的林光霁,他正靠在窗边抚摸着怀里懒洋洋的白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只是线索受阻这件事按理来说应该还不足以让他惊动自己,到了非得来办公室看上一眼的程度。
他想要的是什么?
叶肆这条线,还是猰犬这条线,甚至是巫祝这条线?
“Vinier真的一点都不能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