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姑姐夫,请原谅我刚刚冒昧的称呼您为银夏老师,还一大早就登门拜访,打扰了您的休息。”
被人迎进门,林光霁脚步轻盈,眯起的狐狸眼睛满是笑意,示意了下身边躲在程暮寒身后的程澄:
“其实是有一些关于ZT一中小学部的事情,我们需要与您了解一下,情况比较紧急。”
......
“出现了小学生异变为勿忘的情况?!”
轻轻安抚着躺在腿上惊魂未定的程澄,连那套在体育队参训的队服都没来得及换,银夏也难掩震惊:
“这不应该,心智还不成熟的小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压力?”
“这也是我们比较好奇的地方。”
接过程暮寒递来的白开水,林光霁紧皱的眉头没有任何松懈:
“作战之前,因为正好是在叔叔阿姨家过的夜,所以也简单向阿姨了解了下情况,得到了同样的见解。”
“但我作为心理学家,并不否认这种现象的存在,所以更需要通过您这双在职教师的眼睛去了解,学校内近期有无什么异样。”
“毕竟,好巧不巧,那孩子异变为了母体勿忘,同类型的我在几天前刚斩杀过一只,异变程度是高度相似的。”
“我与暮寒认为,这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
“嗯...”
银夏思索了下,还是有些茫然:
“最近的话...无非就是期中考,或者是小升初,中考,高考这些人生中比较重要的考试,学校里面也没有出现什么事件。”
“原来如此...那学校里面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广泛流传的话题,或者娱乐方式等等?”
林光霁已然在笔记本上飞速分析起来:
“毕竟青少年更看重一些网络热门话题,我们有必要提前了解,制定针对性措施并预防大规模异变。”
银夏:“......”
看着林光霁手中的笔记本,银夏有些愣神。
没有华丽的外表,也不是ZT总域统一下发款式,更不是心理学研究分部的款式,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皮质外皮笔记。
与自己过去偏爱使用的笔记本如出一辙。
他更加能够确信,那场大火非但没有把那个孩子推远,反而是促使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直至今日这般坐在了眼前。
缓缓闭上眼,银夏一时间百味杂陈。
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打量过面前的林光霁,银夏忽地不能确定这件事了。
林光霁无疑是一个定时炸弹,威力巨大到难以依靠现实种种去估量。
但同样,这颗炸弹能毁了自己,也能毁了他们。
这个收益...值得斟酌。
“广泛流传的话...最近学校里面流行一种叫‘捏捏’的史莱姆玩具,外面是一层加厚塑料包裹,内部是具有粘性的胶状物。”
“学生们和我说,这个东西很解压,让我也一起捏着玩,确实如此。”
银夏推了下眼镜,不经意的擦去鬓角冷汗:
“我当时还和学生们开玩笑说,你们还都是小孩子,哪里来的压力,我留的作业课上也都写完了。”
“他们说,这东西只是‘流行’,并不是真的有压力才玩,而且学校门口那家商店卖的很便宜,同样的东西在网上买要贵一倍。”
“但有一种类型,让我感到不安。”
“学生们说那个叫‘微恐捏捏’,是一种胶白色为基底,铜锈红作为填充物,短暂揉捏就会像铁线...”
“应该是叫铁线虫吧,那种纤细的,锈色的线虫一样涌出,缠绕。”
大概是噩梦影响导致,银夏总觉得自己有种掩耳盗铃的慌张。
明明这种用虫子去比喻厌恶感的写作风格又不是只有无名诗自己一个人会用,却还是下意识揶揄了下:
“虽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主观臆断,但我觉得不能忽视。”
听闻,程暮寒眉头紧皱:
“我们到达现场,去斩杀那只勿忘时,确实与她的家长确认到孩子近期有在玩捏捏的这件事。”
“而且那孩子异变的模样...希望这不是勿忘骨骼交易案的延伸吧。”
“唉...偏偏这个时候...”
林光霁撑着脸颊也有些苦恼:
“这是逼我去学校里面调查呢...”
“学校里面...调查?”
直觉的敏锐让银夏的手控制不住一抖:
“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有相关案件需要调查。”
程暮寒只是简洁意骇:
“毕竟我高中那会儿出了一些事,姐夫你也知道,这几个案子有关联。”
“原来是这样...”
见银夏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林光霁那双狐狸眼睛只是一转,贴近了程暮寒些许。
“暮寒的说谎技术提高了不少呢,虽然这件事也是事实吧。”
借着银夏确认程澄状态的间隙,程暮寒也往林光霁颈窝靠了靠:
“是林专家教的好。”
“嗯哼,毕竟是我亲传弟子。”
林光霁叉着腰满面笑意。
“边亲边传,学习效果绝对出类拔萃。”
“这点我承认。”
程暮偷偷吻了下人耳朵:
“看来下次教你外语也得采用这种奖罚机制了。”
“我拒绝!”
“拒绝无效。”
看着人儿气鼓鼓的模样,程暮寒心满意足:
“应该还是受失忆影响导致的,不然以你的学习能力,不该学的这么困难。”
“希望如此啦,我也确实没对一门学科这么头疼过。”
站起身,林光霁微微颔首:
“那我们就先去写报告了,姑姐夫,今早多有打扰。”
“如果程澄明确表示不舒服,请您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们,毕竟是亲眼目睹了那孩子异变的过程...”
“寒哥!等等我!”
程澄忽地坐起身,脸色煞白就要跟着一起走:
“我没事,爸,小学部停课了初中部可没停,你今天不还得上课吗?我找我寒哥去玩,你别耽误上班。”
程澄一副男子汉模样捶捶自己心脏,让银夏相信自己的实力:
“别和我妈说嗷,爸,不然她该抓我回来自习了!”
“你啊...”
银夏无奈,走上前帮人理了理杂乱衣领:
“小舅子,会不会打扰你们工作?要不我把他送去爸妈家呆一天,今天确实是我的工作请不了假。”
“没关系,跟着我们也好。”
程暮寒没有明说,但三人都心知肚明。
一个孩子亲眼目睹到了人类的异变,以及勿忘被斩杀的全过程,所造成的冲击是绝对不能忽视的。
“你先回总域等蛇虺来应对记者,光霁,我顺路送送姑姐夫。”
林光霁眨巴眨巴眼,了然程暮寒意味所在。
确实得把会议室收拾一下,旧案的线索还都在里面堆着呢。
“知道啦,那就一会儿见啦。”
被程暮寒单手搂回来,于额头落下一吻,本还抓着程暮寒衣袖的程澄瞬间弹飞,险些撞到刚刚准备去换衣物的银夏:
“寒哥!你!你!你违背组织就算了!秀恩爱能不能别和我爸妈一样!避避我行不行!”
“我早恋怎么办!也喜欢男的怎么办!给咱家断后了怎么办!我压力山大啊!”
程暮寒:“?”
林光霁:“噗嗤...”
银夏:“唉...”
就没见过这么自觉的孩子。
“依照传统意义上来说,咱家已经断后了。”
林光霁刚走出门去,准备把兔罟喊来,就听到程暮寒如此淡淡的阐述事实,不由得脚步一踉跄,回过头一脸难以置信。
“何况,我们家,乃至我们家族,要延续的并不全是血脉,而是经商的头脑及事业,不能让孚久集团没落才是根本原因。”
“你喜欢什么人是你自己的事,早恋了影响到学习也是你自己承担责任,这不能成为我不去亲吻我爱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