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你不让。"

"……当然不让——"

"所以不告诉你。"

姜晚吟翻了个身。赤红头发蹭过沈霜辞的锁骨。

"……你灵台在烧吧。忍忍。过两天就好了。我的灵流跟你属性近。不排斥——"

"……"

"就是头两天会疼——"

"你——"

"别哭——你一哭我又要——"

"我没哭——"

眼泪砸在姜晚吟脸上。

"……你看。哭了。"

"……"

沈霜辞的手指插进姜晚吟的赤红头发里。攥着。攥得紧。

"……疼吗。"

"什么？"

"渡的时候。疼吗。"

"……有点。"

"有点是多少——"

"……像把骨头一根一根抽出来——"

"……"

"但想好了。不疼。"

"……你——"

"你嗓子会好的。经脉我给你拓宽了。以后不用再哑着——"

姜晚吟的声音轻了。带着困。

"……以前每次听你哑着叫我。都难受——"

"……"

"现在好了。"

"……"

沈霜辞的眼泪掉了一颗又一颗。砸在姜晚吟脸上。脖子上。赤红头发上。

姜晚吟没擦。闭着眼。嘴角还翘着。

"……别告诉她们——"

"……什么？"

"别告诉苏未眠她们——就说我修为散了。别说是渡给你了——"

"为什么——"

"……怕她们骂我。"

"……"

"尤其是未眠。她肯定要扇我——"

"……她会。"

"所以别说——"

"……"

沈霜辞的手从姜晚吟头发里松开。搭在她后颈上。

那片皮肤。温的。没有灵压。

一个凡人的体温。

"……你以后怎么办。"

"……跟着你。"

"你没修为了——"

"你有了我的修为。你养我。"

"……"

"反正你也不让我走——"

姜晚吟的声音越来越小。困的。

"……霜辞。"

"嗯。"

"你嗓子好了之后——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

"像以前那样。不哑的——"

"……好。"

"……说好了。"

"说好了。"

姜晚吟的呼吸平了。睡着了。

沈霜辞坐在床上。银白长发散着。灵台里姜晚吟的灵流还在冲撞。烫的。疼的。

但她没动。

就坐着。

手指搭在姜晚吟后颈上。

那片温的。没有灵压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