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面。两个人的体温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

赤红尾巴从被子底下钻出来。搭在沈霜辞腰上。毛尖蹭着道袍布料。

银白尾巴收着。压在被子里面。偶尔抖一下。

"……晚吟。"

"嗯——"

"……明天回去吧。"

"……不要。"

"洞府里有床——"

"这里也有床——"

"掌柜的认识我们了——"

"那就换一家——"

"……"

沈霜辞的手指摸上姜晚吟的后颈。那片赤红短毛。软的。

"……你三天没梳毛了。"

"你帮我梳——"

"在被子里怎么梳——"

"回去梳——"

"那回去——"

"……再待一天。"

"……"

"就一天——"

"……你昨天也这么说。"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一天——"

"……"

沈霜辞叹了口气。银白耳朵抖了抖。

姜晚吟的嘴唇又贴上来。这回蹭了一下。

"……别叹气——"

"……你蹭得我喘不过气——"

"那就不喘——"

"……"

被子里面。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窗外的光暗了。客栈楼下掌柜的在关门。

二楼最里头那间。灯还亮着。

被子裹着两个人。道袍扔在床脚。

盖着。搂着。

差一点就亲上了。

但每次都差一点。

姜晚吟不急。

沈霜辞不躲。

就这么蹭着。暖着。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