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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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客栈·二楼·同日·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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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站在柜台后。擦着杯子。

门口进来一个黑尾巴的。

"……又一位？"

苏江的黑尾巴顿了。

"……我来买盐。"

"哦。盐。"掌柜的放下杯子。"你那两位朋友还在上面。第三天了——"

"……嗯。"

"今天叫了三次饭。两次水。一次说要被子——"

"……被子？"

"说冷。要厚的——"

"……"

"我给她送了。银发的那位接的。脸还是红的——"

"……"

"你那个朋友。银发的。是不是身子弱——三天不出门——脸一直红——"

"……"

"要不要找个大夫——"

"不用。"

"真不用？我看她——"

"不用。"

苏江的黑尾巴卷着盐包。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被子够不够厚。"

"够。我给加了一床。"

"……嗯。"

走了。

掌柜的摇摇头。

"……黑山那几位仙长。一个个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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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后山·洞府·同日·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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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听完苏江的转述。扇子搁在膝头。

"……要被子。"

"嗯。"

"说冷。"

"嗯。"

"……洞府里不冷。"

"……嗯。"

"她们在客栈——要被子——"

"……嗯。"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一闪一闪的。憋着。

"……苏漓。"

"我没笑——"

"你尾巴在闪——"

"……忍不住——"

"……"

苏未眠的耳朵又红了。

"……等她们回来。我要问问——"

"问什么？"

"……问什么被子。"

"你真关心被子？"

"……关心。"

"……你耳朵又红了。"

"……洞府里暖和。她们为什么不回来睡——"

"……你猜。"

"……我不猜——"

"你猜得到。"

"……"

苏未眠的扇子敲了一下。

"……算了。不猜了。"

"真的？"

"……真的。"

"那未眠姐你耳朵——"

"……闭嘴。"

洞府里灵火噼啪。

夜了。

客栈那边。二楼最里头那间。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