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将黑剑插回剑鞘,勒住缰绳。
“隐娘上马。”
聂隐娘翻身骑上灰马,撕下布带把短刀绑在右手腕。
“太后的三百个药人进城了。”红线看往南边夜空,“得赶在天亮前杀进去。”
一千五百骑兵趁着夜色顺太行山道狂奔,直扑长安。
马蹄声打破山谷宁静。
长安城内。
太极宫外围九道宫门全数告破。
大火烧红半边天,烽火台浓烟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太极宫西配殿前。
王铁靠着殿门石柱,右腿膝盖以下折断,断骨扎出皮肉渗出血水。
他手里攥着卷刃横刀喘粗气。
周围倒着百来具禁军老卒尸体,全是他带出来的中原子弟。
能站着的只剩不到二十人,把殿门堵住。
殿内小皇帝阿宝躲在供桌下,双手抓紧短匕首。真皇帝藏在后方暗格。阿宝咬着嘴唇盯着木门,未发出哭声。
西配殿外汉白玉广场站着三百个黑甲怪物。
这便是太后放出的药人。
它们异于太行山底的试作品,这批药人力气奇大,脖颈肉瘤被精钢护颈挡住,还能执行阵型指令。
寻常刀剑砍向其身难以破皮。
王铁望向步步逼近的黑甲怪物,吐/出血水。
“弟兄们走不到最后了。”王铁用卷刃横刀撑起身子。
二十个老卒不曾后退,举起残缺兵器挡在殿门前。
前排药人提速狂奔,踩着步伐撞进老卒防线。
一个照面,五名老卒被药人徒手撕开胸膛,脏器散落台阶。
王铁出声嘶吼,单腿发力扑上前,一刀砍中药人脖颈。
刀刃砍中精钢护颈,横刀崩断。
药人反手一拳砸中王铁胸膛。
王铁倒飞撞碎殿门,摔进大殿。
肋骨折断脏器破裂,王铁张嘴却吐不出血水。
门外老卒接连倒地。
十几个药人跨过门槛走入西配殿。
阿宝从供桌下钻出,双手握着匕首指向领头药人。他手腕发/抖双腿发软,却未后退半步。
药人步入阿宝身前举起手臂。
王铁躺倒在地视线模糊,试图摸向地上的断刀,手指却使不上力气。
药人手掌即将砸向阿宝脑袋。
破风声从殿外传来。
一截青铜矛杆砸穿西配殿琉璃瓦。
矛杆去势不减,扎进领头药人天灵盖。
冲力将药人连人带甲钉入金砖地面,精钢护颈连同肉瘤一并震碎。
黑血溅满阿宝面颊。
进殿药人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殿外。
王铁瞳孔收缩。
殿外被封死的太极宫外墙发出一声巨响。
两丈高的宫墙倒塌。
砖石飞溅间,一千五百重甲骑兵踩着废墟冲进太极宫广场。
领头黑马上红线单手勒住缰绳,反握那把染血黑剑。
她扫过满地老卒尸体,视线转入西配殿内的阿宝与王铁。
红线踢开马镫跃下马背,黑剑拖地划出火星。
“郭太后送来的这些破铜烂铁,我今天挨个砸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