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斤玄铁叠加密集寸劲。
宽刃大剑脱手飞出,落入远处泥坑。
白发娘娘空门大开。
红线探出左手,扣住对方右手腕向外折断。
骨裂声清脆。
同在此刻,聂隐娘持刀杀至。
刀锋刺破白发娘娘右侧琵琶骨,自后向前贯穿。
白发娘娘惨叫出声,双膝磕中青石板砸出裂纹。
红线踩住她的脊背,黑剑抵上焦糊侧脸。
“太极宫里留了多少神策军?”红线开口发问。
白发娘娘瘫倒在地,口中涌出黑血。
她偏过头看向持刀贯穿自己的聂隐娘,扯出惨笑。
“好徒儿……下刀够稳,没给为师丢脸。”
聂隐娘手握刀柄,一言不发。
“回话!”红线剑刃下压,划破她脸上皮肉。
“进不去了……谁也进不去。”白发娘娘大声咳嗽,“神策军左营四千人,早用生铁汁封死太极宫九道宫门,郭太后在含元殿等着看戏。那三十万斤伏火雷,你们以为先帝关掉总闸就安稳了?”
红线皱起眉头。
“太后在太庙底新接了一根引线,只要卢纶兵马未至,这长安城里的人全得死!”白发娘娘大声叫嚷。
红线不再多言。
右臂抡起,黑剑挥落。
血柱喷涌而出,染红金光门门槛。
白发娘娘头颅滚落一旁,独眼依旧瞪视苍天。
红线踢开尸体,弯腰拾起头盔。
指尖触碰盔体,她动作停顿。
头盔垫布里塞着一块带血布条。
红线扯出布条展开。
布面残留血指书写的歪扭字迹。
“西配殿没死绝,我带皇上躲入内侍省枯井,速来。”
字迹潦草,却出自王铁之手。
红线将布条收入掌心,吐息平复心绪。
王铁尚在人间,阿宝也未挂上盘龙柱,这老妇方才满嘴胡言,乱人军心。
“赵铁!”红线跨上战马。
“在!”赵铁提斧上前。
“留五百人接管金光门,剩下两千五百牙兵随我直插太极宫!”
红线拔剑直指东方。
乌云低垂,闷风卷起红线发丝。
“神策军敢用铁汁封门,咱们今日就拿他们的骨头砸开宫门!”
“杀!”
两千五百名潞州牙兵齐声怒吼,声震长安。
大军开拔,铁甲撞击声回荡于朱雀大街。
红线策马冲在前方,聂隐娘紧随其后。
战马狂奔直逼皇城。
穿过承天门遗址,太极宫宫墙映入眼帘。
九道宫门闭合,缝隙透出黑灰铁汁。
城楼上方站满神策军左营弩手。
正中城墙垛口处,一名身穿红蟒袍的太监探出身子。
马公公手捏点燃的火折子,下方连着引线,顺城墙延伸/进皇城内部。
他用尖细嗓音朝下喊话。
“红线!太后娘娘有旨,你若再前行半步,咱家便引爆太庙火药,教你们与那假皇帝同归于尽!”
红线勒住战马,视线顺着引线方向搜寻。
引线中段悬吊着铁笼。
铁笼悬于半空,内里关押的并非阿宝,反倒是一名身披黄袍的血衣男子。
男子艰难抬头,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
正是本该留在东市茶坊养伤的薛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