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陇侯那一击并不致命,甚至温天仁稍加防御便不会被击入殿中,但他记着李润的提醒他的,没有她的命令不能贸然出手,因此南陇侯攻击袭来时,他只是稍微运转体内玄法护住自身,便顺利借着那一击的力量进入古殿中
温天仁打个响指,一团金光浮现,照亮古殿一隅,本以为这古殿内杀机四伏,没想到却是意外的平静,殿中仅有几个落灰的蒲团,还有一些残破的家具,倒是真的没有危险,温天仁心想,就是看上去也没有什么机缘,莫非此地就是曾经某位修士的普通居所
温天仁手指抚上腰间悬挂的玉璜向李润报个平安,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南陇侯和云道友相当棘手,以她的能力想必也要费些时间才能解决,正想着,眼角却瞥见墙壁上似乎有些什么东西闪过,殿内灯光昏暗,看不清晰
温天仁原地不动,驱使金色光团靠近那面墙壁,他脚下影子开始拉长,有人在他背后,可比紧张警惕更先来的是他的欢心与雀跃
他一回身,李润提着一盏莲灯,“看什么呢,这么入迷”,连她的出现都不曾第一时间发现
李润走近与他并肩,手中莲灯向前照了照,方才就见他对这边十分戒备,“你怎么了,这里可没有危险”
“你是李润”,他很确定是她,他的心跳总是比眼睛更快认出她,但此刻他莫名就想逗一下她
“废话”,这人傻了吗,难道古殿久未开启有什么迷人心智的毒气被他吸入不成?
她将莲灯悬在空中,赶快扯着他胸口的衣物摸了摸他的头,全都没有问题啊,又见他金绿眼眸藏着笑,行吧,又玩这一套
她猛的锤了他的胸口,反被坚硬的内甲硌到手,她赌气似的走到方才温天仁察觉到有异动的那面墙壁前,那盏莲灯跟随她,飘在一旁
温天仁快步跟上,“手痛不痛”,一面说着一面拉起她的手
“你不要总是惹我”,她警告,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进来这一会,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禁制没有机关,什么也没有,就只是一座空屋子”,行吧,他悻悻收回手,不惹就不惹,“但是这里没有古怪,所以太古怪了”
李润提灯照向这石壁,其上龙飞凤舞百来个古文,观其笔锋转折,似乎是以毛笔写就,但这数百个古文深深刻入石壁中,其笔画遒劲,可以想到执笔人功力之深厚
虽然是古文,但李润似乎觉得非常熟悉,每个字都既熟悉又陌生,她仔细观摹这些古字,这些字有神奇的力量,彷佛要把人吸入其中
温天仁见李润似入定一般怔怔立在那篆刻了经文的石壁前,“怎么了”,这面墙壁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她为何盯着这面墙看得入神
“只是觉得这些古字有些熟悉”,她不认识这些古字,但又似乎可以读懂古字含义
“这面墙上竟然有字!”,温天仁非常惊讶,他紧紧盯着那面墙,可任凭他如何看,这面墙还是空空如也
李润闻言也是非常惊讶,她侧目看他,他脸上的神色不似作伪,他是真的看不到墙上古字,“你竟然看不到”
可当她再回首时,眼前也只剩一面光秃秃的石壁,那面墙上的古字凭空消失了,她仔细回想,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复刻出方才见到的古字
“为何会这样”,她想不明白,抬手一道神虹射入莲灯,莲灯顿时放大十倍有余,高悬殿中,照亮古殿各个角落
她看到了那几个破旧的蒲团,捡起一个扑开上面的灰尘,这蒲团的制式颇为眼熟,上面的古字纹络正和她从虚天殿的神秘古殿中获得的蒲团一模一样
她环顾四周,方才有些模糊的线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古殿的建筑风格,同那虚天殿的神秘古殿极为相似,难道这处宫殿同虚天殿的神秘古殿有什么联系不成?
镜魔半梦半醒间被李润喊出来,慢慢的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的空,镜魔睁开眼,突然看到熟悉的场景,半打哈欠的嘴震惊的张大,含含糊糊,“怎么才数个时辰,怎么又回到虚天殿了”
镜魔发现自己的嘴巴不同使唤,双手用力将下巴向上一托,仔细看过这古殿,“不对,这个地方比虚天殿的古殿小些,不是同一个”
“我也觉得此地非常眼熟,这才叫你出来一同辨认”,镜魔的反应反倒印证了李润的猜测
又见温天仁只在一旁耐心倾听,她解释,“我曾向你提起过,我曾在虚天殿寻到一处疑似来自上古的古殿,那古殿同这里极其相似,只可惜虚天殿的古殿破损严重,很多东西都无法辨认”
“你怀疑这二者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温天仁一点就通,“这处古殿保存完好,说不得能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
镜魔绕着古殿转了一圈,“你怎么寻到这古殿的”
李润将那块笏板似的法器拿出,“这是开启古殿的钥匙,是一位好心的朋友所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