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竟客也安静了,忽然有个不太合时宜的猜想,他尝试地开口:“行山。”
“我在。”
“你是不是……怕自己会受角色的影响,对我也那样?”怕自己也有同样的冲动,在情绪的左右下,真的对陈竟客做了出来。
李悬纵偏执阴戾,荣极教他权术,却从没有告诉他怎么为人,怎么去爱。
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帝心思却遗传了韩姬的细腻,故而爱恨不明的人一举一动,都能像纤丝般束缚住心脏,越紧越疼,流血了还以为是胜利。
再怎么说,原著里国破之后,李悬纵举火自焚时也尚且是个青年,心智还停留在少时,不清不楚,便倒在了汹汹烈火中。
齐行山的唇贴了许久,没有像平时般亲昵地乱蹭,回答像是梗塞在喉间,他又不想骗陈竟客:
“我怕。”
当时接剧本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角色像他,愈发深入地了解下去,李悬纵更仿佛成了他的一面镜子。
有时越避讳什么,似乎什么就真的能成真,原著一面面读下来,自己都能代入进去。今天拍摄时,看着陈竟客真的跪伏在脚下,他居然感觉兴奋。
兴奋。
血液鼓噪着涌流,敲击着鼓膜,胸腔内心跳频频发乱,倘若他真能让陈竟客也如同荣极那样,永远只在他的掌控下,是不是就再也不会丢下他跑掉了?
齐行山承认自己是有一瞬间口干舌燥的,等到结束后,陈竟客来牵他的手,他神还没回过来,整个人直接落荒而逃。
他不太想直接吐露,不过陈竟客都问了起来:“……不过李悬纵这个角色太极端了。”那些事,他不会做,至少做了不会这么青天白日地端上来,“哥,我肯定不会学他的。”
他表了忠心,陈竟客先不急着信:“你想不想把我关起来?”
这是什么话。
齐行山低声道:“不想。”
鸿门宴。
身后人的喉结滚动,二人贴的太紧,什么都感受的毫无遮拦,脖颈被人很轻地衔住,又是温热地舔舐。
“我很知足。”痴迷嗅着浅香的人理智两相拉锯,最后给出个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吓到陈竟客的回答,“现在就很知足。”
“那怕什么,知足就照剧本走啊。”陈竟客不逗他玩了,转过脸去,揽齐行山的肩,小孩什么心思他还不知道,无非是占有欲再作祟。
手指缓慢下滑,齐行山乖乖垂眼,感受指尖落在鼻尖,陈竟客收敛了其他表情:“你不是他。”
“我理解你有冲动,你有作恶的欲/望,可你一次又一次收回了对我的伤害,行山,你一直在保护我。”
齐行山和李悬纵天壤之别。
至少,陈竟客觉得自己教的还算合格,他的小狗还懂得怎么去爱,不会扭曲地把什么都强加在他身上。
信赖永远最脆弱,人不能太简单把心交出去,何况是曾经被辜负过的人,故而屏障还在,无人知晓的隐晦也不曾露出。
齐行山顿觉自己像是被扒干净了供陈竟客观赏,他败下阵来:“我也想过那些事。”刚分手的时候,他也想过把陈竟客关起来,除了半山还有套房子,隐蔽在山里,与世隔绝,叫人永远都跑不掉就好。
大哥已经提醒过陈竟客了,他齐行山不是什么好人。
“可你没有做,真的做了,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笑着跟你讲话拍戏了,是不是。”
陈竟客也松了口气,原来弄了半天,齐行山怕的是这个。他能理解彼此都有不愿吐露的暗面,如今齐行山愿意和他讲出口,虽然半哄半骗,至少也是个进步。
起码不是不要他,有时候陈竟客都觉得自己的恋爱观歪的发邪,偏偏齐行山缺极了安全感,怕被丢下,他恰好又怕别人不够爱他。
阴差阳错,却总能成为对方心里缺了的一角。
“还难过吗?”
陈竟客踮脚,小鸡啄米般在他唇上亲了亲,齐行山不为所动,他就再啄:“出戏嘛,还不出戏等着干什么,你要抢我的影帝啊?”
齐行山被他逗笑了:“影帝本来就是我的。”
陈竟客骂他:“傻子。”
耳鬓厮磨贴了片刻,齐行山手结结实实贴了上来,半潮的里衣贴着他的外袍,一黑一白,陈竟客的长发还散了满身。
湿衣服穿着多难受啊,齐行山善解人意:
“衣服湿了穿着难受,哥脱掉好不好。”
他伸手,轻轻去勾陈竟客的衣带,奈何内带轻细,手指一捻,系好的结即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