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江拂鞍带着左渡去了联盟总部。
联盟总部在城中心,里面装潢得很气派。左渡跟前台说了预约的事,通报了之后,他们被领到顶楼会长的办公室。
会长姓微生,在看到江拂鞍进来的那一刻,站起来迎了两步,与之握了握手,“江总,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握手之后,江拂鞍在微生隅对面坐下来,打开天窗说亮话,“微生会长,晚辈有点事想请您帮忙。”
微生隅坐回椅子里,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你说。”
“我想查一些档案,我的权限不够,想请您开个临时权限。”
微生隅擦眼镜的手停了一下,神色带着警觉,然后把眼镜戴回去,看着江拂鞍,“你要查的人是谁?”
江拂鞍有求于人家,自然不会过多隐瞒,但也没说具体要查谁,随意挑了一个,“信息素科学家言昶。”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微生隅意外的同时面露疑惑,“言昶的档案?你怎么突然查起他来了?”
江拂鞍:“有些事需要确认,具体的不方便细说,还请微生会长行个方便。”
微生隅在圈子里混了三四十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心里有数,他推了推眼镜,转过去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言昶的档案是机密级,但详细的属于高级机密,临时权限可以开,但只能你一个人进去看,且只有半个小时,时间到了系统会自动锁。”
江拂鞍起身,表达了自己的诚意,“微生会长,江氏生物会给联盟引进新的抗生抑制剂。”
听到这个微生隅脸上的笑都要压不住了,忙从抽屉里摸出一张临时门禁卡,递给江拂鞍,“档案室在负一层,进去之后用这张卡刷,只能刷一次,出来的时候把卡还到前台。”
江拂鞍接过卡,欲转身离开的时候,微生隅倏然开口,善意提醒道:“江总,言昶那个老东西的东西,你看归看,别往外传,有些事牵扯太深,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江拂鞍皱眉,看来还真是有秘密,但脸上也没表露出来,只是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左渡在走廊里等着,江拂鞍把卡揣进口袋,跟他说:“你在这儿等着。”随后自己坐电梯下了负一层。
档案室的门很厚,铁灰色的,上面有个刷卡区,Alpha把卡贴上去,门缓缓地打开了。里面是一排一排的档案柜,灯是感应式的,人走过去就亮。
没一会儿,江拂鞍就找到言昶那一排,他拉开柜子,发现里面有几个文件盒,上面都贴着标签,而后他把言荇的那一盒抽出来打开。
档案不是很厚,第一页是言荇的基本信息——姓名、出生日期、出生地。
继续往下看,父亲那一栏写着“言湫”,母亲是“慕之倾”,视线再移到另一侧,便看见爷爷那一栏是——“言昶”。
看到这些信息,江拂鞍的瞳孔不自觉睁大,言昶……那个著名的信息素科学家,竟然是言荇的爷爷。
那他之前查到的那些线索,现在都对上了,言昶把言湫带走了,关在实验室里,而言荇是言湫的儿子。
江拂鞍继续翻到下一页,映入眼帘的是言荇的分化记录。上面写着未分化,档案标记为Beta。
Alpha看了一会儿,才翻下一页,后面还有一些学籍信息和医疗记录,基本上没什么特别的,他把言荇的档案放回去,继而抽出言湫那一盒。
相较于言荇,言湫的档案要更厚一些,第一页也是基本信息,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在性别那一栏写着的不是Beta,而是特殊的“Enigma”。
江拂鞍盯着这个字眼,眼中充斥着震惊,他继续往下看,看见了言湫的分化日期,分化时的信息素浓度记录,后续的研究记录,几页手写的实验日志,还有一些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也很瘦,只是江拂鞍不知道的是,这跟慕之倾之前给言荇看的照片是同一个人。
江拂鞍把照片放回去,继续往后翻看,很快便看到后面有一页记录着,实验体E-09,于首次觉醒后第5天死亡,死因:信息素过载导致多器官衰竭。
E-09,这是谁?
江拂鞍思索着把那页翻过去,后面又是一些数据和记录,他正想仔细看的时候,档案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门上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权限的时间到了,江拂鞍把档案合上,他把文件放回柜子里。
离开档案室的时候,脑海中还在想着,言昶是Alpha,言湫是Enigma,慕之倾是Omega,而作为儿子的言荇却是Beta,这完全不符合基因遗传规律。
按照遗传规律,Enigma父亲和Omega母亲,生出来的孩子至少应该是Enigma基因的携带者,不可能是普通的Beta。
除非言荇的Beta身份是假的,江拂鞍忽然想起言荇的那个颈环,还有那些偶尔泄露的鸢尾花香气,把这些事串在一起,江拂鞍觉得胸口那个位置有些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