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公司的时候，雪还在下，江拂鞍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些被雪裹住的树和楼。

那些往事的谜团还在脑子里打转，烦人得很，江拂鞍却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被这些影响到，他把手机掏出来，点开言荇发的那张猫的照片，目不转睛的看着，小昙的肚子圆滚滚的，明显是吃多了。

回家的路上，江拂鞍一直在相册翻看照片，有他跟言荇的合照，小昙的，还有他们出去旅游的……

江拂鞍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客厅里灯亮着，言荇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根逗猫棒，在小昙眼前晃着。

小昙蹲在言荇面前，屁股撅着，尾巴甩来甩去，爪子时不时扑一下那根羽毛。言荇晃了一下逗猫棒，小昙扑空了，在地上打了个滚，翻起来继续蹲着。

言荇笑了一声，又晃了一下逗猫棒，他穿着家居服，领口斜歪着露出一截锁骨和那条昙花项链，银色的链子顺着锁骨滑下来，他笑的时候，后颈的颈环在灯下闪了一下，但江拂鞍没有看到，就被头发遮了一半。

江拂鞍站在玄关看了一会儿，直到换鞋的时候，言荇听见动静，转过身抬眸看过来。

“哥，你回来啦。”

江拂鞍“嗯”了声，接着把外套脱下来挂好，走过去在言荇旁边坐下来。

小昙一看见Alpha，立即放弃了逗猫棒，跑过来蹭他的膝盖，见状，他伸手摸了摸猫的脑袋，猫呼噜呼噜地响着，在他手心里蹭了两下。

Alpha摸了一会儿，忽然想到言荇的档案和言昶的有关联，便不自觉的想，他到底是谁？

言荇知不知道这些？

还是说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倏地，江拂鞍把手从猫身上收回来，靠在沙发上，嗓音低沉的喊道：“言荇。”

“嗯，在呢。”言荇还在逗猫，没有抬头。

江拂鞍：“你当Beta，感觉怎么样？”

这话让言荇的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逗猫棒上的羽毛晃了晃，小昙很快扑上去抓住它咬在嘴里。

下一秒，言荇把逗猫棒松开，让小昙叼着跑了，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拂鞍语气淡然，“随便问问，你的信息素检测一直是Beta，也没发生过变化，就想知道作为Beta是怎么样的。”

言荇沉默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攥了一下，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嗓音带着苦涩。

“就是……什么都淡淡的，Omega的信息素我闻不到，Alpha的也是，你站我旁边，信息素很浓的时候，我闻到的也只是很薄的一层，就像是隔着隔离膜，”言荇说着头埋得更低，甚至有些卑怜，“有时候只有你靠得很近时，我才能闻到一点昙花的味道，其他时候基本闻不到。”

江拂鞍看着他，言荇的侧脸被电视的光映照着，嘴唇抿着，小脸皱成一团，那模样看起来十分的委屈。

“你觉得不好？”他问。

言荇摇头，“也不是不好，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别人能闻到的，我闻不到。别人能感觉到的，我感觉不到，心里头像缺了一块。”

说完，他抬起湿润的眸子与江拂鞍对视，十分从容的说：“哥，你别问了，我没事的。”

听到言荇的这句话，江拂鞍心里泛酸，很不是滋味，原来Beta的滋味这么不好受，他手从沙发上抬起来，放在言荇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

言荇眨巴着卷长浓密的睫毛，继续着自己委屈的模样，扮作小可怜。

瞧着那水光潋滟的眸子，江拂鞍心口疼的厉害，心中对自己刚才的问题一万个后悔，他软着语气，哄道：“Beta就Beta，没什么不好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

言荇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把脸偏回去看着电视，嘴角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弯了一下，但为了防止被发现，很快就收回去了。

小昙叼着逗猫棒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跳上言荇的膝盖，把逗猫棒放在他手心里，抬头看着他喵了一声。

言荇低头摸了摸它的耳朵，把逗猫棒拿起来，又晃了一下，猫扑上去，抓住羽毛咬了两口。

江拂鞍坐在旁边看着他跟猫玩，眉眼也舒展开来，脸上带着笑，心中腹诽着：看来得快点解决掉跟谢家的婚事了，他不想再让言荇受到任何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