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Alpha没依他,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语气傲娇又嫌弃,“真是笨手笨脚的。”
言荇的嘴角瘪了一下。
江拂鞍从他身上起来,站直后语气略显疲惫,“冲一下,睡觉了。”他把淋浴间的花洒拿下来冲了冲手,又递给言荇。
言荇接过去冲了冲手,Alpha看着他冲完后,便推开了淋浴间的门,拿了条毛巾擦身子。言荇跟在他后面出来,也拿了条毛巾在擦头发。
两个人站在浴室里,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言荇才开口,“哥,那件事下次等我准备好了再说。”
江拂鞍把毛巾挂在架子上,略带愠色的眸子看过去,“行。等你准备好。”
言荇快速擦干头发,惶恐江拂鞍不信,追上去解释,“哥,我下一次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
今天是最后一天在咖啡店兼职,言荇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店长看见他推门进来,还愣了一下,“今天来这么早?”
言荇穿上围裙,随后洗洗手,“最后一天了,想着多干一会儿。”
店长笑了一声,没说什么,上午的客人不算多,忙完之后,言荇就站在吧台后面磨豆子,拉花,擦杯子之类的。
下午的时候,店长把人都聚集到一处,说今晚提前关门,要给言荇践行。
闻言,言荇愣住,说不用这么麻烦。
店长摆了摆手,说:“你一有空就来我这兼职,走之前吃顿饭怎么了。”
旁边几个同事也跟着起哄,说要去吃火锅,有人已经开始翻手机找店了。
言荇站在那儿,被他们围着,应了下来,“行,那听你们的。”
傍晚六点多,店关了门,几个人去了附近一家火锅店。
店长点了不少菜,还叫了几瓶酒。言荇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锅里红油翻滚,听着同事们聊些有的没的。
有人问言荇伦敦怎么样,他说挺好的,就是老下雨。
另一个同事凑过来问:“你学什么专业?”
言荇:“数学哲学。”
同事听了直摇头,“听着就头疼。”
闻言,言荇只是笑笑,随后夹了一筷子毛肚,在锅里涮了涮。
吃到一半的时候,店长举了杯开怀道:“小言,你回去好好念书,以后有空回来看看我们。”
言荇端起面前的可乐跟店长碰杯,“谢谢店长,这些假期里多亏您的照顾。”喝了一口可乐后,心中忽然觉得有点舍不得。
这家店不大,咖啡也不是什么精品,但里面的同事好相处,每个人都对他很好,都把他当成家人,犹记得刚来兼职那会儿,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家”的地方。
吃到快十点的时候,火锅局散场了。
言荇站在火锅店门口,跟同事逐一道别。
店长最后走的,走之前还拍了拍言荇的肩膀,因为喝过酒的缘故,甩了甩晕乎的脑袋,说:“小言,祝你一切顺利,常联系。”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言荇点头说好,站在原处目送他们走远后,才掏出手机给江拂鞍发了条消息。
言荇:【哥,我这边结束了,你那边怎么样?】
——
江拂鞍那边,傍晚的时候接到了江樵玄的电话。
那会儿的他正坐在书房里,翻着左渡发过来的第二批资料。
那些资料是关于言昶的,社会关系、研究记录、还有当年的经费流向,七零八碎的。
在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江拂鞍看了一眼屏幕,是江樵玄,他把资料合上,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股火,“江拂鞍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天知道,他收到信息的时候,江拂棠已经在医院抢救了,那天江拂鞍差点没把人给打死。
父亲的怒气真是大,江拂鞍便知道这件事是瞒不过父亲的,他不耐烦的蹙眉,“那是他活该。”
江樵玄气的心脏疼,他忙捂住胸口的位置,“你疯了,江拂棠要是死了,你有想过你的前途吗?”
谁料,江拂鞍的下一句话,才真真的要把人给气死。
江拂鞍“嘁”了声,“爸,他现在不是还没死么,你急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樵玄那头的声音瞬间炸开,“你说的这是人话么,江拂棠躺在医院里,全身几乎没一处是好的,你现在跟我说‘没死就行’?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