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胤阿胤，梅叶在群里说，雷彻的情况有些棘手哎。”

坐地铁的时候，涅芬斯的声音出现在江胤脑海里。

也不知道这团子在神力空间是怎么连上地铁的无线网络，那可是他的神力空间，到底是怎么做到联网的，这其中的原理江胤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雷彻啥情况？”

既然涅芬斯已经看群了，他就懒得再开手机切新聊天号去看叭叭群了。

“他说雷彻的神力上被装了定位装置，只要用了神力，就一定会被追踪到，就算躲回景洲也没用。”

涅芬斯大概解释了一下：“梅里萨特的意思是，作为定位的神力上附着了属于正神的意志，没有同等级的神力浓度，是清理不掉的。”

“正神的意志有什么特殊？”江胤提出疑问，“而且同等级是指什么？是跟雷彻的同等级神力，还是跟施术者同等级的神力，又或者是跟正神同等级的神力？”

如果是前两者，那完全好办，如果是第三种情况，那么现阶段能处理的恐怕只有他。

“简单来说，正神的意志，就代表这名神使的这种行为几乎代表了正神的默许甚至可能是由正神授意的。”涅芬斯解释道，“至于是哪一种‘同等级’，按理说是施术者同等级神力，但是就海外混乱程度，我不好说。”

江胤皱眉：“什么意思？”

“我说过，正神是可以降临到世间的，而渠道就是被他们瞥视并觐见过他们的S级神使。”涅芬斯继续说道，“只不过这种降临是暂时的借用人类的躯体达成什么事情，但是神明的降临意味着人类的躯体要就这么接受神明本源神力的洗礼，这可跟接受神明赐予能力完全不一样。”

“神明要是在人类的躯壳上过度使用神力或时间过长，崩溃的只会是人类的躯壳。”

“说到底，正神本身也没有完全安全降临到这个世界的办法是吧？”江胤算是听明白了，“也难怪国内的正神们都没有真正降临过，原来是有这样的条件限制。”

涅芬斯回应道：“也不能算是限制，至少‘世界’是真的没有限制正神们，降不降临全靠他们自觉而已，不像我们异神，被限制得死死的，虽然也是没办法的事。”

“全靠自觉？涅芬斯，恕我直言，这种事绝不可能。”江胤声音沉了下来，“要不是‘世界’在你们异神没看到的地方限制了他们，要不就是你藏事了。”

江胤虽然很希望是第一种，但是直觉告诉他是涅芬斯藏事情了，而且是跟涅芬斯之前提到的“受伤”有强关联的事情。

“涅芬斯，我说过我会等你把你的秘密说出来。”

“但是现在我更想说的是，我想跟你一起面对你正在独自面对的事情。”

涅芬斯沉默了许久，触手伸出来勾住了江胤的手指：“我……阿胤……”

涅芬斯的声音在发颤，江胤听出了这只天不怕地不怕天天跟他闹腾的团子在害怕，害怕说出的真相会让他受到伤害。

“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强，但是涅芬斯……”

“是你给了我变强的机会。”

“我好歹是你的伴侣，让我也为你做些什么吧，好吗？”

江胤在脑海里的回应温柔得让涅芬斯无措，之后整个回家的路上，涅芬斯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江胤并不在意涅芬斯的沉默，他知道要给涅芬斯去考虑并做心理准备的时间。

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异神，藏着的秘密肯定不会是什么轻松的真相，突然有一个人想要跟他一起面对并分担这一切，肯定是会不知所措的。

但他相信，涅芬斯能想明白“伴侣”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一晚，江胤和涅芬斯都彼此沉默着，吃饭如此，洗澡如此，睡觉也如此。

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江胤感受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抚摸自己的脸，他睁开眼，看到了戴着圣骸面具的人形涅芬斯。

依旧被面具遮住了脸，黑色长发高束，一身黑色教袍，庄重肃穆。

看来，涅芬斯是认真思考过后，彻底想明白了。

他浅浅一笑，用脸蹭了蹭那只冰凉的黑手：“想说了？”

“嗯，想说了。”涅芬斯点头，“起床洗漱吃早餐，吃完早餐，我就把我藏起来的秘密，告诉阿胤。”

“一言为定。”江胤从床上起来，拉开房间的窗帘，阳光正好，让人心情愉悦。

吃过涅芬斯精心准备的早餐后，江胤坐在键盘前，弹出了一首很安静的曲子，让涅芬斯内心最后的一点忧虑散去，在曲子结束时，开口了。

“异神有多少只触手，就有多少种能力，最后炼制出来的神力器物也跟触手数量一致，梅里萨特有七杖，所以他会有七只触手。”

“而我有十二只触手，所以我有十二张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