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娘子。”掌柜退出门口,把门重新掩上,“您也看见了吧?您相公真不在咱们这。”
魏忍冬犹不相信,“谁知你们是不是把他藏在了别处?”
掌柜叹气道,“哎呦,魏娘子,您相公也不是孩童,三十多岁的男人,我们能把他藏到哪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魏忍冬仍然不十分相信,但也实在没法,找也找过了,只得转身道,“我先回去。但是我相公要还是不回家,我和你们没完。”
掌柜的跟在后头,连连摇头。这些娘子们,丈夫不肯回家,来找他们捉月楼又有什么用呢?根源可不在她们丈夫自己身上吗?
魏忍冬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仆从,怒冲冲穿过人群出去。红绡在台上拨弄琵琶弦,琵琶声纹丝不乱。
“红绡。”
等到下了台,客人们都散了,红绡和杨柳本该自回自己房间梳洗,杨柳却一闪身进了红绡的房间,“今天那位是朱公子的娘子?”
红绡先把她的琵琶好好儿挂在墙上,当在铜镜前坐下,一边摘耳环一边道,“是啊。”
“那朱公子之前不是日日来吗?”杨柳好奇道,“怎么好几日不来了?”
那朱公子容貌生得还不错,日日来了只找红绡一个,为红绡一掷千金,她们之前还调笑说,红绡要是能留得住这位朱公子,以后让朱公子替她赎个身,做朱公子的二房也不错啊,她们总不能永远留在这个地方卖唱卖艺啊。
红绡慢悠悠对着镜子拆卸钗环,“男人不都是喜新厌旧,恐怕在哪里又找了哪个相好的了吧。”
这倒是,杨柳撇撇嘴,男人嘛,一个个嘴上说的比唱的好听,实则哪一个不是见一个爱一个?
这朱公子日日来,月月来,还以为这朱公子有什么不同呢,原来也还是这样。杨柳叹一声,“看来我们是不必指望能遇上一个什么好男人了。”
红绡唇边挂着一抹冷笑,身陷这风月之所,却想求什么有情郎无价,又如何可能呢?
“红绡娘子,红绡娘子。”
是掌柜的在外面叫门,杨柳撇撇嘴,“都休息了,这个时辰还来做什么?”
红绡起身把门打开,掌柜的陪着笑,“红绡娘子,孙公子来了,要请你去唱一曲儿。”
红绡的钗环已经都卸下了,一头乌发,皱着眉道,“掌柜的,今日我已经唱了一天的曲儿了。”
“是,是。”掌柜的忙道,“我知道红绡娘子今天辛苦了,只是这孙公子来了,他就记挂着你呢,红绡娘子这一首琵琶,别说在咱们捉月楼,就是在新城县,在抚州,谁能越得过你去不是?”
红绡垂着眼眸,“您也不用这般舌灿莲花地哄我。我知道了,我一会去过去。”
“得嘞,得嘞。”掌柜的笑着把房门给她掩上,“我去回孙公子的话。”
这掌柜的,嘴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恨不得她们一刻不休息,把嗓子唱哑了,腿跳折了才好,杨柳啐了一口,“红绡,你不用次次都应他,该躲懒的时候躲个懒,也得给自己留个喘气的时间。”
红绡轻轻笑了笑,“我知道,谢你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