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衡,他……他昨夜与我有了夫妻之实?’
林月舒掀开被子,在床上找着什么,床铺被子看了一圈,低头坐在床边,眼底尽是失望与慌乱之色。
“怎么会没有呢?”
她在房中来回踱步,心急如焚,在身上摸了又摸。
一大早,方衡就带着几个小沙弥下了山,回到寺中时,听寺中小师父说客房的女施主找了他好几回。
他到客房时,林月舒正在挑碗里的菜,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她抬头看向进来的方衡,脸颊瞬间红透。
“你……你怎么才回来?”林月舒朝他丢了一只筷子过去。
“女施主寻方某可是有事?”方衡接住筷子,放在桌上。
“方衡,你觉得我找你所谓何事呢?昨夜……昨夜之事,你不打算负责吗?”林月舒语气温软,带着少女的羞涩与期待。
方衡双手合掌,垂着眉眼道:“昨夜林姑娘并未失身于方某,所以,林姑娘不必让方某负责。”
“你!你始乱终弃!”林月舒指着方衡,厉声指责。
“林姑娘,昨夜是方某的错,但你放心,方某只是用法子帮的你,并未让你失身。”方衡头垂的更低。
“你……”林月舒一时哑口无言,方衡说的法子让她脸颊更烫。
她努力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方衡说的法子究竟是什么?少女的心里疑惑重重。
走近了看方衡,发现他连头都不敢抬,她伸手勾起他的头,认真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听她这么问,方衡心里沉了一下,猛的抬起头,想开口否认,可一道声音却及时阻止了他。
那道声音带着威压,方衡闭上眼,开口说出违心之言,“是,我……我确实不喜欢你。”言罢,伸手拂开林月舒的手指,一丝酸涩蔓延上心头。
那句话一直在耳边回荡,一声声砸得耳疼胸口闷,林月舒不知方衡何时走的,回过神时,方衡已经离开。
“他亲口说他不喜欢我。”
林月舒跌坐在床上,一直坐到黄昏,院外子规鸣叫。
夕阳垂落,天边染成淡橘,院墙外的树上,几声昏鸦哑哑啼过,渐次飞向远处山林。
小沙弥送晚饭过来时,林月舒正怄着气在收拾包袱,他悄悄多看了两眼,放下饭菜叮过嘱两句便出去了。
方衡听小沙弥说时,抬脚急走了两步,察觉失态,立即又站住,直到四下无人,才敢露焦急之色。
一夜梦魇不断,早晨醒来时,林月舒眼下乌青,似是一夜未眠,早餐未用,刚洗漱完,伺候的丫鬟就回来了。
知道小姐要下山回去了,小丫鬟别提多高兴,看到包袱已收拾好,她生气的跺着脚。打开包袱又重新收拾了一番,这几日她被小姐安置在别处,都没能好好照顾小姐。
“小姐,可是那方行者惹你生气了吗?脸色怎会这般憔悴?”小夏把包袱看了又看,就怕迷糊的小姐落下东西。
“不是,昨晚没睡好而已。”她看了眼外面的春光,轻叹了一声,“小夏,可收仔细了?你都已经检查了三遍,还要再看吗?”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小夏起身泡茶,却被她拦住,“不必了,我们马上就要走,莫要再给小师父们添劳活。”
小夏没听她的话,自顾自泡着茶,一抬头就看到方衡从院门口经过,她推了推林月舒的肩,待林月舒抬头看时,门外已无人,林月舒只看到一抹衣角。
小夏嘀咕了一声“这方行者怎么走这么快。”
林月舒弹了弹她额头,看着衣角消失的拐角出神,她也想问方衡,是否非要入佛门不可?可她问不出口。
她也想以肌肤之亲将他强行带下山,反正他没有剃度出家,带发修行的行者要其实还俗也不难。
只是,她不愿如此行事,她要的是他心甘情愿,是他也心属自己,而非强求而来。
几个小沙弥在隔壁收拾厢房,院子里还有个扫洒的,林月舒把玩着茶杯,偶尔抿一口,目光一直落在小沙弥身上。
一直到要离开,都没见着方衡来客房院子,林月舒知道小沙弥肯定将自己离开的消息告诉了方衡,她站在树下,抬手折下一枝花。
‘方衡,今日一别,我们……此生便再无相见之日。’
她抬手将花插在发间,转身出了院子,小夏紧紧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