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生,你别进来!我……我没……”七七靠在屏风后,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脸上红的如滴汁蜜桃。
“我把衣裳放这,马上出去。”
芳生放下小衣,急忙退出屋,在院子里摇着扇子散脸上热气,双耳听着屋里的动静。
素秋回来时,七七已经收拾完出来,马车刚停下,她就拉着素秋上了马车,芳生没进去,和赶马车的大叔坐在外头。
马车到了镖局外,芳生跟着镖局的人进了镖局,其实七七也无事,带着素秋去了春绣阁,她想去问问收不收绣品。
昨天她看过素秋绣的绣品,特意留了一方帕子在身上,往日里她见过那群小姐们用的帕子,上头绣的花不及素秋绣的,所以,她便想来绣品阁问问。
春绣阁的掌柜是个识货的实诚人,她一拿出帕子,掌柜就双目放光,反复看着那方帕子,不得不说这绣功比他们绣阁的绣娘好很多。
一方帕子掌柜给了二十文,掌柜道帕子绣工精巧,集市寻常货比不得,放在铺子里能卖五十文,只是帕子底料不是好料子。
两人临走前,掌柜拿了针线布料,帕子依然算二十文一方,七七说家中少,素秋绣了绣品卖的钱自个留着就行。
从绣阁出来后,两人又去了首饰铺,小二是个势利眼,见两人穿着比较朴素,便爱搭不理,只抬头轻轻看了她们一眼。
转了一圈,两人依然空着手,那小二见两人要走,伸手拦住了两人,囔囔着她们偷了东西,指着七七头上的翠玉簪子便说是铺子里头的东西。
七七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若是没记错,这簪子昨日才买的,还是芳生挑的,很入自己眼,这小二真是张嘴就污蔑。
小二囔了两嗓子,铺子里几位小姐丫鬟朝她们看过来,捏着帕子低头嘲笑。
小二伸手要去拔七七头上的簪子,手指还未碰到,就被刺骨的疼刺得嗷嗷叫。
店铺里的吵闹声把二楼掌柜吵了下来,店小二恶人先告状,一通颠倒黑白,掌柜看着七七发间的翠玉簪,心知肚明,自家铺子确实没进过这样的簪子。
但自家小二已将话说出口,若是承认自己人冤枉客人,自己这首饰铺生意就到头了。
所以,不能承认,只要一口咬定她们偷了东西,还能白得一支簪子。
掌柜不分青红皂白便指着七七骂了两声,伸手去抢她头上的笑簪子,他与方才的小二一样,手指被刺疼的离两人几步远。
“不是说这东西是你们铺子的吗?怎么?拿不走?”七七轻轻拔下发间那支簪子,往掌柜面前递了递。
那掌柜和店小二闭着眼往后退,方才那一阵刺骨锥心的痛,让他俩彻底闭了嘴。
她们刚出首饰铺,在街口便碰上了芳生,他拿着一块牌子在七七眼前晃了晃,告诉她事成了。
他将牌子递给她,道这是自己接活的牌子,若是七七不想我接活,压着牌子便是。
牌子被抛回他手中,七七回他道:“你要接活计便好好接,我压着你牌子做甚?”
她确实有些担心他会接什么危险活计,毕竟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纵然遇到危险也不似旁人还能找人帮忙。
可压着他牌子不让他接活这种事,自己可做不出来,自己以什么身份去限制他?
几人回去前芳生单独拉着七七交代事情,他接了一趟镖,今夜要动身,所以就不回去了。
他说这一趟来回要半月之久,镖局先付了二百两银子,他也一并交给了七七。
芳生当夜便跟镖车出了城,其实临走前他回沈家看了一眼,隐了身,坐在七七身边,看她晚饭时轻叹了几次,便知她心里是担心了。
这是他第一次再以飞升前的凡人身份在人间生活,现在天道又限制他的法力,活的自然是没先前那般自在逍遥。
晚饭后,七七坐在院里乘凉,月光铺满院,微风摇着树影轻晃,她趴在石桌上,看向树下躺椅,竟将那上面看出一道身影。
“芳生……”她呢喃了一声,手指戳着手边的荷包,荷包边绣了自己的名字。
这只荷包她原本是要送他的,七七被他夺了初吻,心里头已经认定了芳生,他不想负责都不行。
可七七怕芳生已有家室,也怕他对自己无意,她下了决定,等他回来便好好问清楚,若他有家室,便将自己这点情意收起来。
月照花树,莹光似霰,春末的夜风拂起发丝,房间烛火透亮,素秋正在绣手帕,映得窗纸忽明忽暗。
七七很喜欢这个小姐妹,未将她当作下人看待,芳生是个会挑人的,素秋性格开朗,活泼大方,心性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