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拂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我刘拂,与关银屏、斩青结为姐妹。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最后就是斩青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刘拂和关银屏,有点懵懂。
刘拂问:“银屏姐姐,你说她是不是喝醉糊涂了?”
“不管了,把她按着磕头就行了。”
说着伸手把斩青的脑袋按了下去。
磕完头,关银屏哈哈大笑起来。
伸手一把揽住斩青的肩膀,又伸手揽住刘拂,把三个人的脑袋凑到了一处。
三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雪从梅枝上簌簌地落下来,落在她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凉丝丝的。
“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
刘拂看着天色不晚,便催着飞马赶了回去。
翌日,刘拂和关银屏送别了斩青。
三个人眼睛都是红通通的。
风雪渐大,司马朗心疼弟弟的身体,还特意找了个马车。
刘备,诸葛亮还有徐庶都来给司马朗和司马懿送行。
大财主走了,刘备很伤心,眼睛都红了。
拉着司马朗的手就说:“伯达,以后可以常走动啊!”
刘拂也上前说:“听说先生家有八个兄弟,可以送点来荆州,这边正是用人之际!”
司马朗:“……”送来当人质吗?
而且司马家是北方士族,骨子里都是极傲气。
现在的刘备虽然占据了荆州,但也不过是个小卡拉米。
司马朗有点看不上。
但面子上还要做得好看点,连连称是,有缘再见。
刘拂拿着药包,上了马车,送给司马懿。
“仲达先生,我是我特意为你配的药包还有药方,每天一包,包你药到病除。”
其实司马懿压根没有病。
只是有点畏冷罢了。
司马懿掀开两面的车帘子,表示两个人的清白。
冷风呼呼地吹。
司马懿第一次和刘拂坐在一起说话,笑眯眯地道:“多谢女公子,只是不知女公子到底有何图谋?”
也还是司马懿第一次给刘拂好脸呢。
刘拂立刻顺杆爬,“我第一天进曹营就遇见了先生,先生还喊来元直叔叔帮我,我实在太感谢了!真的没有什么不轨之心!”
她情真意切,司马懿淡淡道:“若是感谢,怎会陷我于不义?”
“我何时陷先生于不义了?”
天地良心,她可一件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干呀。
司马懿心中长叹一声。
就算他现在回去了,恐怕曹操也不会重用他了。
司马懿心中清楚。
不过他当时也是被曹操征召出来的,并不想入仕。
但想不想,和能不能是两回事。
如今便是他想,也是很难了。
需要重新和曹操搭建信任。
而且整个家族都在北方,他也不可能另投他主。
他心中忧虑,但若是全怪刘拂,实在是小人行径。
怪诸葛亮。
他现在看到刘拂就头痛、不顺眼。
挥了挥手道:“你出去吧。”
刘拂却道,“先生莫忧,反正荆州大门常打开,若是先生在曹操那边工作不顺心,可以随时回来。我对先生一片赤诚,我爹对先生也一片赤诚,我家军师对先生那更是赤诚了。”
她简直是个热心肠的hr,推销着小小的初创公司。
司马懿脸黑地把人赶了下去。
徐庶好奇问道:“照君你和仲达说了什么,他怎么气成这样?”
刘拂冤枉,刘拂委屈。
“我只是在努力招人罢了!”
司马家那么多兄弟,送一个到荆州怎么了呢!
可恶。
像诸葛家的兄弟,就是三大阵营中都有。
只不过刘备运气好,开到了典藏级别的诸葛亮。
车轱辘压着雪痕往北去了。
关银屏大声喊道:“三妹,你一定要回来呀!”
斩青沉默,挥了挥手。
怎么说呢,斩青一觉醒来,把昨天的事全忘了。
还是关银屏巴巴说了一上午,她才补全了记忆。
当即红了脸!
此次一别,下次相见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
斩青跟着司马家的车队,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许都。
把刘拂的书信交给了曹植。
曹植看了很开心,只是对于刘拂信中的邀约,很悲伤。
他知道父亲和二哥,绝对不会让他去荆州的。
斩青抿了抿唇,上前在桌子上写道:“吕。”
曹植瞬间明悟,“你是要去见吕绮玲?”
他也是被斩青救回许都之后,斩青才和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世。
斩青的父亲原来是吕布的旧部。
后来吕布落败,手底下的士兵四散逃离。
斩青一家就流落到了徐州。
后来曹操又屠了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