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公子。”
话音刚落,就见帘外两个士兵扶着一个重病在身的公子,走了进来。
刘琦虚弱地说:“重病在身,不能施礼。子敬莫怪。”
鲁肃吃了一惊,连连摆手,“公子还请安心养病。”
怎么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大恶人?
侍卫又把刘琦扶了出去。
鲁肃半晌,方道:“公子若有朝一日不在,该当如何?”
诸葛亮道:“公子在一日守一日,若公子不在,则另做商议。”
鲁肃坚定道,“若公子不在,须将城池归还于东吴。”
刘备诸葛亮对视一眼。
最后刘备抚须道:“子敬所言极是。”
宾主相欢。
待鲁肃回去和周瑜说起此事。
周瑜道:“子敬,你好糊涂。刘琦正当青春年少,如何会死?他若活过二三十年,荆州何时能还回来?”
鲁肃笑道,“大都督放心。讨还荆州襄阳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子敬为何如此有把握?”
“我观那刘琦满面病容,额上青黑,一定是沉迷酒色,病入膏肓,料他不出半年,必死无疑。到时我们再去讨要,刘备诸葛亮再难推辞。”
“若是到时候诸葛村夫又借故推辞,又该如何?”
“大都督,且听我言。到时候大都督箭伤已痊愈,我们出兵征讨也师出有名。”
周瑜想了想,却无更好的计策,但又担心养虎为患。
两人正说着,小兵呈信来报,“大都督,主公征战合肥,屡战不胜,特命大都督收兵回营,去合肥相助。并请大都督回柴桑养病!”
周瑜叹了一口气,只能回柴桑养病。
命令程普带兵去合肥支援孙权。
*
而刘备送走鲁肃后,心中也有几分忧虑。
“公子重病,恐怕不是长远之计。”
诸葛亮道:“主公莫忧,一年半载足够我等筹谋。”
他想了想对刘拂道:“女公子,回头麻烦您替公子诊脉,多加费心。”
“行,我现在就去看看!”
刘拂站起身来,往营帐外跑去。
她先去自己营帐拿了医药箱,再来到了刘琦的营帐外面。
按道理来说,刘拂该称呼一声阿兄。
但奈何实在不熟,她对营帐外的士兵道:“且去帮我通报一声,就说使君派了大夫来替公子诊脉。”
片刻后,士兵掀开帘子,“请。”
刘拂走入营帐,一股药气和酒气传来。
刘琦瘦骨嶙峋,病殃殃地依靠在床边。
案上摆着一壶酒,两个年轻貌美的小丫鬟站在一旁伺候。
刘拂上前道:“公子,我奉父亲之命来给公子诊脉。”
刘琦轻咳一声,“你便是照君妹妹吧?”
“是的,公子。”
“何必如此见外,妹妹可唤我一声兄长。”
刘拂张了张嘴,一时没有喊出来。
主要是之前没见过,实在陌生。
刘琦浅笑道:“可是看不起兄长?”
刘拂一惊,连连否认,“没有,是公子身份高贵,我——”
“叫兄长!”
“兄长。”
刘琦低低地笑了起来,“好,第一次见妹妹,没有准备什么厚礼,便给你个小玩意拿着。”
说着他掏出一枚玉簪,递了过来。
刘拂犹豫了一下,上前接了过来,“多谢兄长。”
“照君妹妹天姿国色,不嫌弃这玉簪寒酸便好。”
“兄长哪里的话,我很喜欢!”刘拂摸了摸通体温润的玉簪,笑了起来,表现出一副亲近的样子。
“你喜欢便好。”说着又低低咳嗽了起来。
刘拂走到床边,放下药箱说道:“兄长,我替你把个脉吧!”
刘琦伸出手来,“早就听闻照君妹妹医术高明,那便有劳了!”
也不知道刘琦从哪里听来的,不过最近刘拂在军中还算有点名气。
毕竟现在的军医处是她在管。
刘拂坐在床边的矮塌上,“兄长,你实在太客气了!”
她把指尖搭在刘琦的脉上,低头凝神。
帐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盆里木炭偶尔炸开的小小噼啪声。
刘琦靠在枕上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他见过不少大夫,但还是第一次见年纪这么小的大夫,还如此沉着冷静。
而且听说她还在曹营当过军医,还真是不俗。
过了好一会儿,刘拂神色凝重地放下手。
刘琦倒是心大,笑了笑安慰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不必如此忧心。”
其实刘拂一开始只打算例行来看病,但刘琦对她还不错,她一时也希望能治好他。
毕竟他在,荆州在!
但这具身体实在是油尽灯枯之兆,极难挽救。
刘拂能做地也不过是替他从黑白无常手里多争取一点时间。
她斟酌开口道:“兄长,你的脉象细而无力,尺部尤虚。这是先天不足、后天失养之相。说直白些——身子底子薄,又没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