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姿势不是第一次,一年前的感受跨越时空和现在一点一滴重合,许可发现自己好像更为这样的亲密而不自在。
那日的教室,阳光,0距离的触碰,想起他不动声色攥起的手,被平骁寻用脑袋顶起的颈,身上那种被薄汗覆盖的感觉卷土重来。
许可眯了眯眼睛,细细密密的痒从每一处神经兴奋的肌肉中挤了出来。
他下意识挺了挺腰,提了一口气。
黑暗是遮盖心事最好的幕布,与此同时,肌肤相贴的过界行为滋养着心底刚露出小芽的旖旎念头。
“可儿,你真好。”平骁寻声音黏糊,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不知过了几秒,还是几分钟,聊的热火朝天的另外三人终于发现了他俩的行为。
当事人有没有发现这动作早已超过了朋友界限,钱静雯不确定,但她之前一直没能想明白的东西终于拨云见日,露出了一个意料之外又觉得情理之中的结果。
想通之后,她呆滞的神色被复杂所替代,眼底隐着一抹担忧。
“你们……”穆合也是欲言又止,她不是没见过班里男生打闹,更加亲密的也有,但面前这一幕显然是不同的,这氛围是她难以形容的味道。
而完全没有概念的姜严旭二话没说,扑上来抱住了许可另一侧的胳膊,顺势把脑袋搭上了肩头。
“好啊你们两个,把我当无能丈夫的是吧?”
许可忍无可忍,把两边的人都齐齐甩开。
“都给我撒手!”
平骁寻正恢复血条呢,专属治疗师突然消失了,看向姜严旭的眼神里写满了恼怒不满。
姜严旭:不儿大哥,我又哪惹到你了?
钱静雯嘴角抽搐,穆合无奈扶额,心想:世界上最没眼力见的原来就在身边。
许可咬牙,“都给我旁边坐!”
“都怪你!”平骁寻一记刀眼。
“继续,继续。”姜严旭悻悻的推进度。
今晚鬼故事讲坛的mvp已经出现,后面无论是谁再讲都没能超过这个头朝下的女人,姜严旭大声宣布了获奖感言。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凌晨两点,不眠之夜走到了尾声,该各回各房间睡觉了。
穆合和钱静雯先离开的,手拉着手上的电梯,姜严旭站在门口一回头发现平骁寻还在,问他怎么不上电梯。
平骁寻不动声色的往许可旁边蹭了一步,义正言辞道:“我就一层,走下去就行。”
姜严旭也没多想,哦了一声把门关上了。
空旷的走廊就只剩许可和平骁寻两个人。
许可抬脚要回房间,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胳膊,那人垂着眼角,哼哼唧唧的撒娇。
“今晚我跟你住好不好呀?我害怕嘛~”
许可抬首,正对上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委屈依赖。
像是被勾了魂的书生,等再回过神,两人都站在了套房里。
身后贴着炙热的身体,许可想事已至此,反正套房里卧室很多,无所谓的。
平骁寻确定可以住下后立马回房间提了行李箱,大有一副不走了的姿态。
许可还是默认。
就这么默认着,都洗完了澡,两人带着潮湿的水汽站在了许可所住的卧室里。
“你在这儿干什么?”许可错愕。
“睡觉啊。”平骁寻理直气壮。
“这是我的房间。”许可强调。
“我知道啊,我就是要跟你睡。”平骁寻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炸裂的话。
“不行。”许可断然拒绝,因为幼儿园之后他再也没和任何人睡过一张床。
“可我害怕啊。”平骁寻又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一双不语仍带三分情的眸子滴水似的,搅的人心乱。
许可一噎。
这间卧室的床是两米乘两米二的,许可拼命地往床边睡,和平骁寻中间隔出来一个能容纳三四个人的距离。
躺在枕头正中央的平骁寻一伸手,摸了个空,猛的坐起来,看着许可和床边刚好重合的身体汗颜,“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我困了。”许可没有正面回答。
“哎。”平骁寻蓦然叹了口气,不疾不徐地叙述着这些年的惨状,“以前无论在哪都有人张罗这样的聚会,讲完鬼故事或者看完鬼片后,别人都有朋友抱着安慰,只有我,只能勉强撑着坐在角落,一点点安慰自己,没人在乎我,没人靠近我——”
床颤了颤,许可回来了。
平骁寻隐秘的勾了勾唇,敛掉眼底的得意。
他的故事半真半假,真的是的确只有他自己安慰自己,假的是,他不管到哪都是人群的焦点,聚会结束后有无数人想来陪他,不过都被他拒绝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