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云羡把教学楼附近好位置都过了一遍时,舒子规已经作势要把笔记本递过去了。
大脑空间了瞬间,等江云羡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把那要命本子抢了下来,动作快如闪电。
边上两表兄弟都直勾勾地看着他。
“江云羡,你也想看?”陶松阳说,“那你先看?”
傻羊羔子的目光在后桌两人身上来回,语气难得的小心。
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啊,他哥东西被抢了都没什么反应的!换自己头都被拧下来了。
“我可能要看很久。”这句话几乎是从江云羡牙齿缝里咬出来的。
“哦”了一声,陶松阳不敢再多问,转回去趴着,然后疯狂招呼裴昭。
裴昭:“……”
谢邀,不是很想和傻子玩。
别人是吃一堑长一智,他是狂吃还不知道自己吃的什么。
作为万恶之源的“观察手册”被江云羡当人质扣押了,并且由于那个糟心的梦,江云羡撕票的心达到了巅峰。
将人质关押进抽屉,他拿起笔重新刷题,把边上的人质家属当个会说话的棒槌。
不管对方说什么做什么,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无视得十分彻底。
舒子规扬了下眉,这是气狠了?
本来他只是逗逗江云羡,没真打算给陶松阳看,直说的话会不会生气,该怎么哄呢?
其实除了刚才的事外,江云羡不想面对舒子规最大的原因还是之前那个梦。
面对舒子规时,他总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梦里的画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给他的感觉,和舒子规很像。
所以江云羡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恼羞成怒更贴切些,还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和逃避。
维持这样的状态熬过早读,第一节课如期而至。
生物老师刚教室,看到座位上一具具没有灵魂、坐着都能睡着的行尸走肉,默默调大了扩音器的音量。
早读刚批完的热乎试卷发下来,老师边讲边把打瞌睡的学生拎起来醒神,没事还开个接力火车,答不上来的一起站。
这会火车还在第二组开着,舒子规趁着老师没注意,疯狂往江云羡桌上丢便签纸。
江云羡目不斜视,手不多事,上面的话连一秒钟的太阳都见不着,全跟着便签魂归垃圾桶。
幸好这组离卫生角近,也幸好他先前练过投篮,顺利全部投中,不用下课再狼狈地过去收拾。
左手边某影帝的目光怨念得有如实质,快把江云羡半边身体的寒毛都盯起来了。
又一张粉粉嫩嫩的便签纸被丢到桌面上,江云羡动作熟练地抓在手心,要把便签和某人满腔真心一起捏成团,然而不等发力手突然就被人抓住了。
很奇怪,明明两人身高相差不多,手也是差不多的大小,但舒子规的手覆上来时,会有种能把他的手全包起来的错觉。
刚做过疑似以同桌为主角的十八禁梦,江云羡这会格外接受不了来自对方的肢体接触,整个人像是被热碳挨上,差点弹起来飞出地球。
桌椅碰撞的巨大响动吸引了全班人的注意,生物老师也眯着眼看过来。江云羡迅速甩开舒子规的手,垂眼看着试卷装鹌鹑。
刚才老师讲到了第13道选择题,正确答案是B,其他三个选项分别错在……
就在江云羡大脑飞速运转,构思着被点名起来后的完美回答时,生物老师开口了,喊得却不是江云羡。
“陶松阳,你来说下这题该选什么。”
被后桌的巨大响动从半梦半醒状态惊醒,茫然四顾,还没来得及擦嘴边口水的陶松阳:“?”
关他什么事啊???
站起来后,脑子还有点迷糊的陶松阳理解错了同桌的提示,看着试卷报出了上一题的答案。
“我选C。”
后桌的江云羡默默捂住脸,在心底跟无辜被牵连的陶松阳说了声对不起。
“选C?!”生物老师看起来要吃人了,“人体有酸性碱性之分,来你告诉我你是酸性还是碱性?”
“那中、中性?”陶松阳懵懵地又是一句,随后就被老师骂了个狗血淋头,并罚他把相关知识点抄一百遍明天交。
等下课铃响,站了大半节课的陶松阳趴在桌上,泪眼婆娑。
“我招谁惹谁了啊。”
幸好后面的那对同桌中的江某人还是很有良心的。
“抱歉,要不我帮你抄?”江云羡说。
陶松阳眼睛一亮,转头刚要答应,就接收到了他哥的视线,又委屈地趴回去。
“不用,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说,“本来也是我自己在课上犯困被抓住的。”
“你有空帮表弟抄知识点,都没空回下表哥写了那么久的小纸条吗?”舒子规幽幽地问。
“。”江云羡低头订正试卷,冷漠地仿佛在身边套了层层冰壳。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在身边立个牌子,上写舒子规与狗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