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屏幕上标注着骆平船只登记的目的地坐标。傅灼把船速降下来,缓慢接近那片坐标。前方空域边缘出现了一些零散的旧金属碎片,大小不一,漂浮在暗色背景中。傅灼绕开碎片密集区,继续向前飞。大约飞了十几分钟后,导航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反射信号——不大,位置在坐标点偏东约三公里处,形状不规则,像是船只残骸。
傅灼把船靠过去。那是一艘小型运输船,深灰色,船身侧翻,一部分结构已经断裂。船尾挂着一面旧灰旗,旗角有一道白色补丁,被碎片刮破了半边。船身上没有生命信号,没有灯光,没有引擎运转的迹象。
盛攸宁打开舱门跨上残骸表面。船体侧翻之后内部结构暴露了一部分,她沿着断裂边缘走到驾驶舱附近,弯腰钻进去。驾驶舱里很暗,舱壁上有旧划痕和撞击变形。控制面板已经断电,但驾驶座旁边的一个储物格里放着一本旧笔记本,封面磨损,边缘卷起。她把笔记本拿出来翻开,第一页上是陌生笔迹:“骆平,旧航道北段跑船。我在找零一留下的旧结构。如果有一天有人看到这本笔记,说明我没能回去。我找到了东西,但我的船出了问题。”
她把笔记本往后翻了几页。后面几页记录了骆平在旧航道北段的活动轨迹,包括几个他标记为“旧结构”的位置坐标。其中有一个坐标标注为“发现腺体记录存放点”,位置在距离船只残骸大约半天的航程之外。最后一页上写着:“腺体记录我拿到了。但船修不好。我把记录放在船上的储物格里,希望有人能找到。”
盛攸宁站起来,走到储物格旁边,掀开盖板。储物格里放着一只旧金属盒,盒盖合着。她打开盒盖,里面放着一卷胶片和一张折过的纸。纸上是骆平的笔迹:“这卷胶片是我在旧结构里找到的。里面记录的是骆家祖上被清理之后的腺体状态数据,以及清理操作的部分参数。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用,但应该是零一留下的。如果找到的人认识零一,请把胶片交给能看懂的人。”
她把胶片和纸收进外套内袋,回到船上。傅灼在驾驶座上等着她,她弯腰钻进船舱坐下来,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骆平找到了东西,但船坏了,他没能回来。胶片和纸在船上的储物格里,我拿到了。他本人不在船上,也没有生命信号。可能在别的地方。”
傅灼启动引擎,船身升起来。盛攸宁把胶片从内袋里取出来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回去之后和之前那些数据一起做比对。骆家的腺体数据、零一的胶片、傅灼的第七代参数——三份数据放在一起,应该能算出反向适应的触发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