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也试了试,还真在耳朵后面摸到了明显的疤痕。
“看样子是小时候撞到了尖锐硬物,还不幸地撞了两次,加上重大的精神刺激,还伴有脑部震荡直接导致了面部肌肉的失控。”
“这位阁下平日精神是不是也不太好?额……我是指智力方面。”
“……嗯。”
维克面色有些复杂,他骂了伊桑纳德整整一年的脑子有病,脑子落家里,谁能想到对方真的有病啊:“还能治好吗?”
“唔……”药剂师思考片刻,皱眉答道:“人的大脑是很复杂的,如果精神问题不影响日常生活的话我不建议医治,耳后创伤也很久了,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但面部问题可以改善。”
“那阁下,我去调几方魔法药剂?”
“嗯。”维克倒谈不上失望,法师傻傻的也没关系,聪明人有一个就够了。
就是这表情,能改善还是治一下吧。
维克心想这都一年了,他还真没见过伊桑纳德笑呢,每次眼睛里笑意盈盈,唇角眼看就要勾起来了就轻轻一抽,然后无力地恢复原状。
维克知道伊桑纳德喜欢看他笑,他也很想看看伊桑纳德笑啊。
他还不知道伊桑纳德笑起来是什么样的呢。
不行,等伊桑纳德醒了他得把这事告诉对方,警告对方哪天感觉能笑出来了先憋住,等回家第一个笑给他看。
第三天的清晨,贾斯伯来了,就连梅莉希拉和塞隆也从白兰领赶到温花领来探望他们的半个导师。
虽然伊桑纳德教的东西他们从没听懂过吧。
三人从维克手里拿到了伊桑纳德的探望权,正巧维克有事需要出去一会,结果就一个小时的功夫,伊桑纳德就幽幽醒了,紧接着就被贾斯伯刺激的吵着闹着要见他。
维克没办法就赶紧跑回来,刚走到床边就被伊桑纳德拽住了衣角。
“这是怎么了?”维克扫过法师明显不开心的眼神,又扫过三人的脸色,只用零秒就猜到这是谁的手笔:“贾斯伯我看你的皮又痒痒了,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了?”
贾斯伯很冤枉,他瞪大了眼睛:“我没说什么啊?”
梅莉希拉乐得落井下石:“就你说的维克阁下差点要找第二个搭档了,把魔导师阁下气成这样。”
贾斯伯要哭了:“我……”
“哎呀你快滚出去吧,去,围着公主的城堡先跑上十圈再说。”
维克懒得和这个情商堪比一条狗的剑士掰扯,摆摆手让对方出去跑圈,梅莉希拉和塞隆也识相地离开了。
伊桑纳德脸色还是惨白色,那些失掉的血还不知道要养到什么时候才能养回来,他重重地喘了口气,维克往他身后垫了块垫子,拍拍他的手让他慢慢说。
“贾斯伯说我死了你要找第二个搭档,维克你不要找第二个咳咳咳!”
伊桑纳德说到一半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手心没一会就见了血。
“你听贾斯伯那家伙胡说八道!”维克赶紧拍拍伊桑纳德的背,“我发誓行不行。”
“我维克.莱茵德以骑士的名义发誓,此生搭档仅有伊桑纳德一人,好不好?”
……
伊桑纳德苏醒的消息很快传到众人的耳朵里,兰斯公爵,莎利文公主以及莫安娜都赶了过来,他们围在伊桑纳德床前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伊桑纳德靠在床头,却没理会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微微偏头,目光透过众人的缝隙望向了后方的维克。
维克露出一个笑,眼神柔和。
他在后面缓缓对了个口型,伊桑纳德充斥着虚弱和疲惫的眼神一亮,轻轻点点头。
维克让自己别担心,他就在后面哪里也不去。
有什么悄悄话等会他们细细聊。
莎利文率先开口,眼睛里有几分怀疑:“斯蒂芬森阁下,大主教真的被您杀死了吗?”
伊桑纳德很确定对方被自己轰得渣都不剩,巫术不会仁慈地留下对手的尸体,当然他不能这么说:“我真的杀了他。”
莎利文听此,与兰斯公爵面面相觑,最后是兰斯轻咳两声:“那个……伊桑纳德啊,你知道大主教是什么阶位吗?”
伊桑纳德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他犹豫道:“不是魔导师吗?”
莎利文道:“二王子传来的消息,大主教已经突破了大魔导师。”
你们两个人的阶位,有一个人是错的。
因为魔导师绝不可能单枪匹马杀死大魔导师。
公主话音落下,卧室陷入死寂,伊桑纳德有些无措地扫过众人的神色,却无法从几位人精的表情里提取到分毫有效的信息。
莫安娜忍不住开口了:“也许二王子消息是假的呢。”
他们当时得到消息,再联想到大主教看不透的阶位和二王子的异常,几乎都信了个十成十,那万一就是假的呢?
大魔导师哪有那么容易突破,说不准就是光明圣庭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吓唬他们。
兰斯内心其实也倾向于这个说法,因为另一种可能实在太过离奇。
莎利文却没有草草了事,她敛眸思索片刻,说道:“去把贝拉请来。”
莫安娜顿时了然于心。
贝拉也是魔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