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燕儿又急又恼,一瞬间觉得气血上涌,眼前一黑,差一点直接晕倒在地。
可架着她的两个男人并没有松手的打算,硬是把人按到了云川对面的椅子上。
云川确实是来给伊莱站台的。他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操作日志甩到柳燕儿面前,详细说明了她的犯罪经过:“……我说的这些,你有什么要辩驳或者补充的吗?”
柳燕儿猛喘了几口气,刚刚跟伊莱对峙时装出来的镇定已经荡然无存,似是知道自己要彻底输了,眼前竟然开始走马灯一样回忆起进到云氏之后发生的事情。
她忽然冷笑一声:“我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假惺惺的样子了。”
伊莱原本低着头,听到她这发泄一般的话,惊讶地抬起头。
云川叹了一口气,安抚地拍拍伊莱的手背,对坐在对面的人道:“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是云氏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还是伊莱不小心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什么地方得罪我了?”柳燕儿状似疯癫,大笑道,“云总,你可能记不住这种细节,可我,一个把这份工作当做改变人生的钥匙的人,永远不会忘,人力专员的岗位只招一个人!”
“你知道这么个小岗位有多少人竞争吗!我学校好,面试表现也好,好不容易才进来的,结果满心欢喜地来参加培训,却告诉我已经有一个关系户比我早几天上岗了。”
“你以为讨厌他的只有我一个人吗?你不如去公司新招的员工里问问,有谁不讨厌他!凭什么培训会让他一个连正式招聘都通不过的人做新员工代表?凭什么外派去冰岛的新项目让他去?凭什么他在大厂里还敢到点就走,拿的绩效却跟我一样?!凭什么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砸。
“他跟你不是同一个途径进来的,你是社招,他是内推,有什么关联?”云川皱眉,“且不说伊莱的工作表现一直不错,就只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公司支持良性竞争,又不是养蛊,为什么会觉得伊莱得到的就是你失去的?你不是也独立负责了一个项目?”
柳燕儿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哼了一声道:“那怎么能比,他做项目是去做成绩的,我做项目是背锅。反正我是注定没办法打败伊莱通过试用期的,随便你怎么说吧。”
“打败伊莱?”出声的是管祁,他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你们两个都可以通过试用期啊,打败他干什么?”你俩也不是一个赛道的啊,争什么?
“嗯?”柳燕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表情呆愣地看着管祁。
管祁看看柳燕儿,又看看伊莱:“是有人告诉你们,你们俩只能留一个?”
连柳燕儿都沉默着摇头。
管祁长叹一口气,也摇了摇头。
“竟然是这样的理由……”伊莱说话慢慢的,似是没办法消化这件事,“明明多问一句就可以了,却要做这么可恶的事……你确实无辜,可别的求职者又做错了什么,你要把他们的隐私泄露。”
“不要再假惺惺的了,你一个关系户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别人!”柳燕儿擦了把眼泪,“算了,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就是像云总说的那样,我跟猎头公司说好了,我负责植入病毒,其他的都不用管,等着拿钱就行。他没告诉我他的身份,我也……假装自己是伊莱。”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伊莱问的是,她假冒自己说的嘲讽求职者的话。
“重要吗?”柳燕儿甚至懒得看他,“直接说怎么处罚我就行了。”
伊莱也难过极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云川握住了手。男人对他摇摇头:“不用跟她多说。去我休息室坐一会儿。”
小精灵也明白云川的意思是让自己回避,痛惜地看了一眼柳燕儿,还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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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我处理好了。”云川摸进了休息室,从后面抱住了伊莱,把下巴搁在小家伙的发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伊莱信任地往他怀里靠:“怎么处理的?”
“公司和她都公开道歉,开除她。对涉及到的求职者,在以后的招聘中优先录用。”
伊莱觉得他的声音好苏,让人觉得马上就要晕在他怀里了。他软乎乎问道:“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需要你……接受柳燕儿的道歉。”说到这里,云川搂紧了伊莱的腰,“对不起,我知道我应该给你不接受的权利,但是,在公众面前总要维持好表面的和平,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的凝聚力特别差,特别不值得信任。”
“好哦。”伊莱的手覆上云川的手背,“我都听你的。”
“你受委屈了,扣掉柳燕儿这个季度的绩效给你,直接转正,岗位是总裁办助理。不过你也有保管电脑不力的问题,所以需要你写一份检讨。”
“好哦。”伊莱自觉亏欠,哪里还敢提反对意见。
“好乖。”云川把脸埋进伊莱的发间深嗅。
“对了。”伊莱突然问,“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