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逸的手指陡然用力,指甲劈开了,剧痛从指尖传来,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钟觉拽住他小臂,将他放在后面的手拉了过来。
从逸的手背骨骼分明,滑润的皮肤下有青色的血管脉络,指关节微微蜷着,手指躲在掌心处。
钟觉捏住他的手指,不让他藏起指甲。
指甲修剪的干净平整,只多余留了一两毫米左右,小指甲是最柔软的,因为手指用力,整个劈开,甲床渗出血丝。
“疼吗。”钟觉垂着的眼睫轻颤,眼尾微微泛红。
从逸眼睛不眨地看着他。
都说十指连心,可这会儿他心里一点儿不疼。
钟觉:“我去找医药箱。”
从逸拉住他手腕。
钟觉:“我可以,我也会处理伤口。”
从逸哪管他说的这些话。
虽说两人在一楼餐厅,虽说随时可能有人过来,他还是低头,在钟觉的唇上用力吻了一下,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钟觉重复了一遍:“我可以,我也会处理伤口。”
从逸在他唇上又咬了一口,说:“不是这句。”
钟觉:“疼吗?”
从逸低声唤他名字:“钟觉!”
钟觉恍然大悟,他说:“逸哥,我爱你。”
如果第一遍是幻听的话,那第二遍……还是幻听的话,就当他疯了吧!
从逸抬起受伤的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侧头吻了上去。
他咬着他柔软的唇瓣,用力地撬开牙关,勾缠着他的舌尖,在他的上颚,在他柔软的唇齿间搅动、吮吸、□□。
怎么都不够,怎么都不够。
“嗯……”钟觉发出闷哼声。
从逸没有松开他,仍是迫切地吻着。
钟觉试着推了推他。
从逸握着他手,放进了衣摆下方。
钟觉触碰到温热结实的腹肌,指尖颤了颤,从逸推着他的小臂,引他向上。
微冷的手指爬过一道道纵横,很快就够到了贴在心口上的尾戒。
钟觉握住了它。
从逸的吻更热烈了。
上午九点的基地,安静得恍如深夜。
春日柔软的阳光也像狡黠的月光一样,从明亮的窗户渗进来,给黑色的大理石蒙上一层白光,给木色的餐桌覆上点点星辉。
阳光也好,月光也罢,在蜿蜒到窗帘后的角落时,纷纷打了个转,避开了拥吻的两个人。
-
外面传来说话声,从逸才松开了钟觉。
钟觉雪白的脸颊透红,淡色的唇沾着水渍,亮盈盈的,艳得惊人。
从逸按了按他头顶,钟觉乖巧地垂下脑袋。
两人手牵着手,快步离开餐厅,回了他们的卧室。
钟觉小声道:“医药箱。”
从逸把手指拿给他看,说:“不流血了。”
钟觉眉峰蹙起。
从逸一把拉开卧室门,将他推了进去。
钟觉还想看看他的手指。
从逸反手关上门,顺着他拉过来的手,将他摁在床上。
柔软的发丝铺散在墨绿色的床褥间,雪白的肤色透着淡淡的红晕,唇瓣红肿着,一张一合地在说着什么。
从逸凑上去用力亲了一口,说:“再说一遍。”
钟觉刚要重复关于消毒的医疗常识,唇上一痛,悟了。
他环住从逸的脖颈,说:“逸哥,我爱你。”
从逸直勾勾看着他,从他白皙的额头、精致的眉眼、秀挺的鼻梁,再到红肿的唇瓣。
“逸哥,”钟觉也在认真看着,“你呢?”
从逸喉结轻动,埋入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慢道:“我爱你。”
这话在心里藏了不知多久,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都没资格说出口。
没想到,他突如其来的听到了,突如其来的说出了。
巨大的喜悦从天而降,砸得人头晕目眩,反倒产生了剧烈的失真感。
从逸真怕下一秒就有人把他从梦中叫醒。
不对,这不可能是梦。
他之前那数不清的梦里,从没出现过如此美妙、如此狂妄的场景。
有着严重述情障碍的钟觉,最不可能说的就是这三个字。
从逸手臂撑在床榻上,微微垂首,细密的吻落在钟觉的发丝、面颊、侧颈……
钟觉推了推他:“没洗澡。”
从逸扣着他手腕,单手将其按在他头顶,继续吻着。
钟觉陡然睁大眼,嗓音颤抖着:“逸哥……”
从逸没有丝毫犹豫,在那额外坚硬的地方亲了一下。他松了锁着他手腕的手,用另一种方式锁住了他。
钟觉抓住他头发,双腿不受控地颤抖着。
过了没一会儿,钟觉眼前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陷进了柔软的床褥,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从逸的吻还在继续。
他像是要在钟觉身上落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细密的、缠绵的、虔诚的、热烈的……用着一寸不落地方式,述说着他的爱意。
等两人都从浴室出来,钟觉又拉过他的手,仔仔细细看着他的小拇指,确定没有事后,低头在他手指内侧咬了一口。
那里早就没了戒痕,只会时不时留下浅浅的齿痕。
从逸用了三个小时才平静了心情。
还是有一些恍惚,外面是明媚的春日正午,太阳虽不热烈却足以照亮天际。可他仍在担忧,怕这是一场白日梦。
他问钟觉:“你和大师聊什么了?”
钟觉的记忆力跟录音笔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