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以祯下意识回头看向走廊,没人经过,她轻手轻脚关了门,缓步走到床边,胃里一阵翻腾,背叛带来的痛苦令她作呕。
被子上还留有两处凹陷,显然是两人整理好床铺后又紧挨着坐在一起,文以祯几乎是刹那间便脑补出当时的情景,仿佛挨了当头一棒,只觉得脑袋发晕。
亏他们想得出在这间常年上锁的房间里苟且,要不是自己打算分房睡,恐怕一年半载也不会踏进这间屋子里,更不会发现他们的隐情。
怪不得林叶成这样护着小芸,原来两人已经发展到这步田地,要是任由他们这样下去,保不准哪天就计划着将自己取而代之,而林老爷肯定向着亲生儿子,到时候自己只会孤立无援。
这样想着,她便立马在房间里搜寻起来,试图找到一些能够作为证据的蛛丝马迹,却什么都没找到,只有这一床被子没有叠起来收走,想必即使被发现,也可以说是林叶成偶尔休息时留下的,做不得偷情的证据。
连被子都懒得铺叠,可见他们幽会次数之频,心情之急切,自己整日在家,想必他们是没有机会的,不过每隔三四日,太太们之间总要喝喝茶聊聊天,想必他们就是趁着这个时机在这幽会的。
她的神经高度紧绷,脑子里飞速搜刮可行的对策,林叶成之所以现在还没捅破这层窗户纸,无非是碍于林家的面子和自己高门大户的身份,既然自己高门大户的身份是假的,不能对自己产生任何帮助,就只好从他的面子下手。
可他的面子和自己息息相关,并不好做文章,揭穿他对自己目前也没有任何好处,单独和他挑明也只会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那从小芸身上入手如何呢?小芸既愿意自毁清白与林叶成在一起,图的无非是钱财或是感情,感情这方面,原先自己对林叶成或许有几分,如今也都消耗殆尽了,所以自己与小芸相比并不占优势,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断他们钱财这一手段了。
人们常说贫贱夫妻百事哀,还不知道偷情的男女没了钱财是否还有心思继续苟且,一想到这,重压之下的文以祯竟然产生了一丝快感,这种对人性有趣的考验,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结果。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如何拿走林叶成的钱,还要让钱神不知鬼不觉、安安全全地掉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恐怕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做到的,必须要找一个帮手才行。
而这个帮手必须要绝对安全,绝对让人意想不到。
这天周允鸿没课,走在去打工的路上,突然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迎面过来,将一封信塞到自己手里,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仔细看那信,封面盖着袁淑钦的印戳。
他觉得奇怪,拆开一瞧,里头只有寥寥几个字,约他晚饭时去西洋大饭店五楼见面,末了是袁淑钦的签字。
袁淑钦倒是经常给他写信,因为周允鸿家里没有电话机,不过这样送信的方式他还是头一次见,另外这西洋大饭店,袁淑钦也从未带他去过。
不过这做派倒是很像袁淑钦的风格,不管他愿不愿意,只要她愿意做的事,对他而言就只是通知和命令。
做完工,他回家简单收拾干净,换上体面的衣裳,早早就出发了,他要步行前往西洋大饭店,省下来的钱,既要作为学费,也要为明年脱离袁淑钦做准备。
一路打听,走到饭店门口时,天刚刚擦黑,他没想到这饭店竟然建在半山腰上,以至于走出一身薄汗。
饭店门口的侍从讶异地看着他,这样一个穿着不凡又气质卓越的公子竟然靠两条腿走上了山,不由得有些疑心,盘问他来做什么。
周允鸿表明自己要找人,又告诉他们房间号码,其中一个侍从翻开记录本发现的确和他说的一模一样,这才放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