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莲伸手摸他的额头，把人的脸抬起来看，指腹擦过他湿润的睫毛。“你怎么了？”

哪吒配合地闭上眼，任她擦干净泪痕。他环着她的腰，身上无力，脑袋滑到她的大腿，枕着她的腿，高挺的鼻梁顶着双莲平坦的小腹。

她弯腰够被褥，不多的空气被挤走。她也没注意，专心顾着手上的事情，兴许把哪吒闷死了都不知道。

等忙完手上的事，怀里的小莲花耳根子通红，呼吸有些急，睫毛轻轻颤动。

双莲以为闷着他了，连忙退开。

他又倒回了榻上，这才睁开眼睛，不满地盯了她一眼。“我要死了。不能抱一会儿?”

双莲这才知道他哪根筋错了位，凶恶地瞪回去，抬手就打他伸过来的手。

她忙活了一大通，心里也有气。羞辱度卡在99，最后一分死活上不去。

哪吒受了伤，也不动不了，摊开手让她打自己的手心。等她打完要收回手，他又抓着人家的指尖，不让她走。说话有气无力：“你千里迢迢来我的营帐，就是来打我的吗？”

双莲脱了鞋袜，蜷腿坐着他旁边，手又轻佻地拍拍他的脸。问：“我来羞辱你的。你生气吗？”

他别过脸不说话，像是真的被羞辱到了。双莲去摸他的脸，被他拍掉了手。

她来了兴致，以为真的有机会，双手都伸过去，把人掰过来。

脸掰过来了。结果他第一件事是睁开亮晶晶的眼睛，笑嘻嘻地挑衅：“蚌精打人没力气，孔宣饿着你了。来西岐吧，管你吃喝。和我待在一块儿， 眼睛也不会像这样哭呢。”

小蚌精大怒。

巴掌还没有打到他的身上，他软骨头往后靠：“疼……疼死哪吒了。”

关心则乱，她立刻坐起来，舀药，端茶，倒水，忙前忙后。哪吒倚在榻上，翘起的唇角压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双莲，你今天素着也好看。你从哪里来的？”

双莲被夸得高兴，“哼”了声，蹲在药炉前煎药。

“金鸡岭啊。”

哪吒问：“只是金鸡岭？”

“我之前是东海的贝壳，修炼百年有的神智。”她没注意到哪吒的神色，傻乎乎地想着等太乙真人给哪吒解了毒，教给他三头六臂的本事，又配足了八件法宝，天底下能打得过哪吒的人便屈指可数了。

周军愈战愈猛，等封神结束，哪吒也不再是被四海龙君逼到死路的七岁孩童，要去天庭，做位阶极高的莲花太子。

不过现在，他受了重伤，动都动不了，任她羞辱。任务得加紧做，等他解了毒，她拿哪吒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到晚上，帐中无人。哪吒躺着，男生女相，受伤却不显柔弱，面容精致，已然有了少年神明的初步轮廓，锋利，挺拔，眼神漫不经心地睥睨。

他吃了药，身上疼痛几乎消失，他问双莲什么药，双莲随口撒谎说“布洛芬”。

哪吒听不懂，看见她笑嘻嘻的，他也跟着笑，眼睛弯弯，任由她借口为她擦身子、实则褪去了他的中衣，人也坐了上来。

“你说的很多东西，我都没有听说过。”他的视线凝在她脸上，双莲脸色涨红，手在解他的裤带。

相对于他，双莲的法力极其弱小，呼吸声也小，微凉的体温透过皮肤渗进来。她弱小得可怜，存在感不容忽视。就连她随口提过的人，都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口。

哪吒配合着她：“我要死了。你还是要做吗？”

双莲得意：“哪吒大人，您将来是要成神的，我是您的信徒，今天见您受伤，特地来侍奉您呀。”

“哦。”

哪吒应了声，他的掌心很烫，忽然扣住了她的腰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千里迢迢，你到我身边来，是为了什么？”

双莲一愣，摁在他心口的手掌想后缩。眼底的得意还没有收干净，说话已经没了什么底气：“什么呀……当然是为了你。我对你一见钟情，当然、当然是为了你。”

腰上有只手摁着她，双莲的脚只能蹬蹬被褥。

清晰感受到他的手掌如何下压，她的脚趾蜷起来，小腿发抖，哪吒另一只手摸到她的小腹，感受自己。

莲花身快感源源不断，花香缠身，他的呼吸缭乱，只是眼睛不曾离开她的面孔：“从我这里拿到了你要的东西，你要回去吗？”

双莲软到说不出话，哪吒不给她缓和的余地。

她越说不清楚，往后退一寸，他就逼近一寸。小蚌意识发昏，断断续续地应：“没，没有……”

她撒谎的技术很差，哪吒看着她颤抖的睫毛，洇湿了泪水，也是可怜。

他慢慢地说出声“哦”，手再也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