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棠靠了过来,她的身上也有了雪松的香味,这和他一样的味道让苏兮然不由得一愣神。
“你看出来了什么?”林弦棠不知苏兮然的心思,以为他也在思考自己写的疑点。
苏兮然道:“我没有半分头绪。”忽的想起什么似的,又指了指第二条,说:“关于为何不出声,除了点哑穴可以办到外,还有一种药物能让人在一段时间内不能发声。”
白余关目光一亮,道:“我想起来了,这是被称为无言水的药物。”
“可若是如此,他们又是何时吃进去这样的药物?”林弦棠细细想了会儿宁纯和万钱陶是否单独用膳。
苏兮然道:“不需吃进去,无言水原本是膏状物,吸入后也有相同的效果。”
“难道说……”林弦棠从凳上一跃而起,快步往一楼跑去。
宁纯的房里和万钱陶的房里物件的摆放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说明没有人来动过现场。她将两个房间的烛台全部拿了出来,递给白余关和苏兮然一人一个,问到:“这里面可有无言水?”
“有股淡淡的苦瓜味,是无言水。”白余关点了点头,苏兮然也证实了他手中那个烛台也有无言水。
林弦棠感到一丝兴奋,“如此解决了他们不能说话的疑问,”片刻又丧气道:“可这烛台谁都能接触到,会是谁在里面添加了无言水。”
见林弦棠有些微泄气,苏兮然安慰道:“不用着急,真相会水落石出的。”
“当然,当然。”林弦棠若有所思,往楼上走去。
白余关正想跟着上去,苏兮然却挡住了白余关的去路,白余关浑身一冷,这位苏少侠一副来者不善的表情,愈是这样,愈激起了白余关的兴奋。
“苏少侠有事找我?”
苏兮然点头,道:“出去说吧。”
林弦棠有些好奇,苏兮然能跟白余关说什么悄悄话,看着白余关逐渐狂热的眼眸有些担心,但苏兮然的话语里明显是不想让她参与进来,便道:“你们不许动手,比武也不行。”
白余关率先走出了酒楼,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看着紧跟过来的苏兮然,问“苏少侠何事指教?”
苏兮然答:“我希望白少侠不要求娶小棠小姐。”
“为什么?”白余关有些失落,他以为会是苏兮然跟他比比武之类的。
“我敬佩小棠小姐,她心地善良,聪明机警,见微知著,逻辑缜密。你丝毫不在意她练无情剑,说明你不在乎她的感情,正是如此还希望你能给她自由,她自有一番自己的天地。”
苏兮然说完有些紧张,他并不是在乎白余关怎样的回应,而是想起林弦棠惊人的偷听武功,说不定她正听着他如此大胆的言语。这段话他早就想说了,甚至默默练习了一天,但是他一直找不到理由,一个让他光明正大说出不希望白余关求娶小棠的理由。
终于他搬出了他敬佩她的这个说法,哪怕小棠听见了,他也觉得站得住脚。
“仅仅是因为敬佩?”白余关有点想笑,苏兮然这番言语藏着装着,还要当做名正言顺,“不是因为你喜欢阿棠?”
“当然是敬佩,还有感激,她曾救我性命,我自然她过得开心快乐,跟不爱自己的人在一块,算不得快乐。”苏兮然忙回答到,师门中没有同龄人与他打闹斗嘴,因此他话说的很少,总让人以为他很高冷。此时苏兮然已然词穷,若是白余关再顶他几句,他都只能站在原地沉默不语了。
好在白余关也不咄咄逼人了,他邪气一笑,道:“我懂了,其实你对阿棠并无情意。”
苏兮然不懂他为何笑的那么快乐,好像自己掉入了一个陷阱,他回过头看到林弦棠站在离他二十几步的距离,那少女的面容被风吹散了般,忽而又聚集起来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甜美可人的笑容,道:“我竟和苏少侠心意相通,对苏少侠我也是打从心里的佩服,再无其他。”
再无其他,那四个字让苏兮然回忆起年幼时偷吃小师叔摘回来的青橘子,酸不溜秋的橘子皮里是更为苦涩的滋味。
林弦棠又继续说道:“我的婚事倒也不必苏少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