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棠和苏兮然来到厨房,此时的厨房空无一人,何幽兰躺在地上,林弦棠上前去探她鼻息,好在还有呼吸。
“我探过了她的脉,内力流散,大概是服用了无源散,三天之内武功全无,就是一个普通人。”苏兮然指了指何幽兰身边打翻的水碗,“毒是下在水中的。”
“很奇怪,”林弦棠看了一眼水碗和装水的大壶,“只要是下人们来饮水,都会喝这壶中的水,幕后之人难道不担心其他人喝到这无源散吗。”
“也许是幕后之人给绝情鞭端来的水?”
“那岂不是暴露自己了,他在这里装神弄鬼,计划的天衣无缝,不会在这时候犯这种傻。”
此时何幽兰的指尖动了动,她勉力睁开眼,看到了苏兮然和林弦棠站在她身侧。
“苏少侠,小棠。”她艰难开口,“我怎么感觉自己浑身使不上力?”
林弦棠忙将她的头抬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何女侠,能说说刚才是怎么了吗?”苏兮然发问。
“我刚刚来厨房饮水,从大壶中接了一碗水喝了之后不出片刻就晕倒了。”她说到。
“当时厨房可有别人?”林弦棠问到。
“没有,”她摇了摇头,道:“我怎么现在内力全无了?”
苏兮然解释到:“是无源散,融水之后无色无味,三天之内您无法使用武功。”
何幽兰眼眸一动,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有人想对柳仙儿动手了。”她欲起身,却手脚发软,只能喃喃道:“我要去告诉她,让她当心一点。”这并不是出于她对柳仙儿有什么情感,柳仙儿的价给的高,如果柳仙儿死了,她上哪找这样的金主,好让女儿治病。
“何女侠,你不用担心,我回来了,会保护柳府里的人。”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兮然欣喜的看向厨房门前,风尘仆仆的严为站在那里。
“刚刚在木犀院没有找到你,听到厨房有动静,我便来看看,果然你这个臭小子在这里。”
“师傅!”苏兮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道:“你可算是回来了。”他的鼻尖微微发酸,一想到自己在石滩上筋脉寸断,再也见不到师傅,那时的心情涌了上来。
“怎么就几天不见,你这么想念为师?”严为不明所以,在他记忆里,也曾独自外出两月有余,这小子都嘴硬的说不想念自己的。
苏兮然强压着泪意,道:“没有想你。”
严为打算等会再问这小子的事情,他蹲在何幽兰的面前,道:“在下严为,来自宁神剑派。”
“严大侠,柳夫人的性命暂且拜托你了。”
“中了无源散,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何女侠你放心吧。”他也探了何幽兰的脉,确定是无源散在作祟,随后右手在何幽兰的额间一点,将内力轻轻注入,片刻何幽兰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先回木犀院吧。”
在木犀院,苏兮然将这几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严为,说到林弦棠出手相救之际,严为对林弦棠恭敬行礼,道:“这不仅仅是我徒儿欠林小姐一条性命,亦是对我们宁神剑派天大的恩情。”
林弦棠知道此时不是讲那块玉佩之事的时机,暂且放下日后再去问。她只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寒针的传闻我亦有听闻,不知小棠小姐和玉春谷是什么关系?”严为想着若是眼前这个小丫鬟来自玉春谷,那以后宁神剑派报恩也能报给玉春谷。
“我和玉春谷并没有什么关系。”林弦棠道;“一些机缘巧合让我拿到了寒针。”
见她不愿暴露自身来历,严为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话头一转,严为跟二人分享了在浪洲挖掘到的关于绾丝派的消息。
二十年前,绾丝派的掌门横空出世,掌握了一门制造骨蚕丝的手艺,骨蚕丝制成的武器坚韧有力,甚至能断普通刀剑。一时之间绾丝派在浪洲风头大出,不少武林人士拜入其门下。五年后,掌门突然不见了,骨蚕丝的技艺也无处可循,门人们做了鸟兽散,绾丝派昙花一现,令人诧异的是,曾入过绾丝派的武林人士都表示未曾见过掌门一面,他常年深居简出,只与几个亲密之人接触,其他人甚至不知道掌门是男是女。
林弦棠沉思,道:“这些消息也没有说明什么,唯一能够相关的便是十五年前掌门突然消失,那时杜家人经历海浪,很多人死在了海里,可是杜家在文洲,绾丝派在浪洲,二者之间总不可能同一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