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特助想喊,被眼疾手快的金如风一把捂住嘴,“不许喊,不去老板的私人医院,也不要去和刘董有任何牵扯的医院,你在前面照顾老板,我去后面看着舒炽,到医院再说。”
舒炽知道自己现在正在越温书的车上,可他的精神不敢有一点放松,他想取下眼上的东西,又顾着越温书刚才的话。
“越先生,这个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取下来?”舒炽指着自己的眼睛。
正主不在,金如风也不敢让舒炽知道老板现在的情况,他不知道自家老板刚才对舒炽说了什么,顺着他的话回答:“等到医院,医生说什么时候摘,再摘。”
“怎么是你?”没听到熟悉的声音,舒炽整个人不安起来,“越先生呢?”
“别动,”金如风按着要起身的舒炽,“老板在前面车上和别人在谈很重要的事情。”
“金先生,你说什么?老板?”舒炽轻而易举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你为什么要叫越先生老板?”
大意了,一时说顺嘴了,金如风想穿越回去捂住自己的嘴,“哦,我以前在越总的公司上班,叫习惯了。”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舒炽追问到底。
“因为……因为是……因为鹿竹让我来帮忙的!”金如风暗叹一口气,他小脑袋瓜怎么会这么聪明。
理由蹩脚,但是舒炽没有精力再追问下去,“越先生受伤了吗?”
“还好,”金如风悠着讲,真假参半,“打架嘛,受伤在所难免,不过没什么大碍,活蹦乱跳的,到医院包扎一下就好了,”他担心舒炽看出什么,赶忙转移话题,“我看你比较严重,额头上流了那么多血,到医院可要好好检查。”
额头上的伤口,刚才已经有人简单处理过了,舒炽没怎么感觉到疼,惊惧交加一天一夜,最关心的越温书没事,绷紧的线一断,困倦席卷上来。
“现在要去医院吗?”他撑着眼皮,不让自己睡过去。
金如风点点头,随机反应过来他看不见,补了一句:“对,快到了,你想睡可以睡一会儿。”
“我不睡,”舒炽把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挥开,掐了一把自己手臂内侧的软肉,用痛感让自己清醒,“我要和越先生一起。”
“行吧行吧。”一个两个都倔得很。
刚进医院舒炽就吵着闹着要把眼睛上的东西摘了,去找越温书,金如风劝了好几次,最后找了个越温书在做全身检查的借口,勉强搪塞过去。
等金如风安排舒炽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过后,张特助才发消息说,越总醒了。
金如风这才让舒炽撒了欢地跑去找他。
那帮人来之前,上面的人交代过,不能对越温书下死手,一帮人算是收着打的,越温书身上的伤大部分都是皮外伤,不算太严重,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走廊上有几个四五十岁的阿姨默默垂泪,舒炽从她们面前经过的时候,听到她们在为母亲小声地祈福。
舒炽刚到,张特助还在里面和越温书谈事情,他不想进去打扰,只探半个头,打量里面的情况,见越温书正在和一个陌生面孔交谈,问跟着的金如风:“他是谁?”
“老板的助理。”
助理,这个舒炽知道,像越温书这样日理万机的总裁,身边的助理和秘书都是标配。
“受伤了还要工作吗?好辛苦。”舒炽喃喃抱怨。
金如风知道他迫不及待地进去找老板,故意大声咳嗽两声,引起病房里两人的注意,可惜张特助是个没眼色的,见舒炽来,礼貌性点点头,继续给越温书汇报公司这两天的情况。
越温书不知道在不在听,只眼睛灼灼地看向他,一眨不眨。
这下轮到舒炽尴尬了,他进也不是,两个人正在干正事,退也不行,前面越温书的眼神捉着他不放,后面金如风堵在门口。
无奈,舒炽只能蹑手蹑脚地进门,在角落找个凳子坐着。
越温书像是确定他不会走了,才收回眼神,落在手里的资料上。
他们两个谈论的都是些专业术语,舒炽听不大懂,盯着越温书的侧脸昏昏欲睡。
房间里空调的温度不凉不燥,舒炽撑着头梗了一会儿,见两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枕着胳膊,安心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抱上床,他惦念着还没跟越先生说上话,使劲儿睁开眼皮,想清醒过来。
被人捂着眼睛轻声哄:“我在这,你睡一会儿。”
舒炽知道说话的人是谁,扯着袖子不肯放人走,“越温书,你别走,我还没跟你说话呢。”
“想说什么睡醒再说。”舒炽能够想象出,他说这句话时拧紧的眉头。
“陪我一起睡,”舒炽说完,觉得不太好,他不安地思考了几秒,给自己找借口:“我害怕,额头疼,手疼,脚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