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尘叹了一口气,这阳光明媚的天气,还真不适合她散发内心的雾霾。
顾奕没多久,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连走带跑地来到宁若尘的身边,“等久了吧?”说话时,呼吸有些急促。
宁若尘:“没有,我也是刚来,你是去了拿了外卖?”
顾奕从一个保温袋拿出一杯奶茶递给宁若尘,说:“嗯,我说过请你吃汉堡,还有我听他们说今天荷花池的晚霞很好看。”
宁若尘喝了一口奶茶,咬了一口汉堡,果然是多巴胺爆棚套餐,内心的雾霾散了不少,说:“怪不得你会约我在这,不过离晚霞出现的时间有点距离。”
顾奕吃了一块薯条,说:“这段时间,精神绷得太紧,偶尔放松放松也是好事。”
宁若尘懂他的意思,这段时间除了她,还有他们,为了此事,出门在外都警惕了不少,连放松心情都没有,现在立案了,他们的希望也有了实况。
宁若尘:“顾奕,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奕:“没有什么理由,我就想对你好。”
宁若尘:“谢谢你。”
顾奕:“那我来句‘不用谢。’”
两人相视一笑,坐在长椅上,边吃边聊,等着晚霞出现。
那天的晚霞真的很美。
沈教授的工作室。
“保卫处那边有了新的进展了,”沈教授的表情有些严肃,“他们查到了‘观察者’的微信号注册信息,注册人是宋辞,信息工程学院大一学生,这个名字你也有上交过,是你认识的人吗?”
宁若尘摇了摇头,说:“他应该是我妈妈那边的亲戚的儿子,但我不认识他,我前几天问过叔叔,我妈妈那边有没正在上大学的亲戚,他翻了朋友圈,看到了我妈妈那边有个亲戚发了宋辞新生报道的照片,所以我才把这名字上交,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他。”
沈教授点了点头,她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些,眉头皱了下,说:“保卫处会找他谈话,在那之前,若尘,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宁若尘:“什么事?”
沈教授:“如果他联系你,要和你见面什么的,都不能答应,不管他说了什么,你一定要稳住情绪,绝不能让他和你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宁若尘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的。”她明白沈教授在担心些什么。一个能跟踪你好几个月的人,一旦被揭穿了,可能会做出一些不可预测的事情。身在黑暗里的人不会被发现而逃跑,有些会反扑。
“还有一件事,”沈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你上次交的案例分析,写得很好,但有一处,我标注了下。”
宁若尘打开文件袋,翻到沈教授标注的那一页,沈教授用一条线画出宁若尘所写的那段话:“创伤后的重建前提是有一个足够安全的容器来容纳痛苦”
沈教授在旁批注:“这个‘容器’可以是人,可以是空间,可以是一段关系,也可以是自己。能成为自己的容器,是最可靠的重建。”
宁若尘默读完这段标注后,思考了下,问:“沈教授,我可以把这句话写进论文里吗?”
沈教授笑言:“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观点,我只不过是帮你表达更清楚而已。”
宁若尘把文件放好在文件袋里,向沈教授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走出文科楼,顾奕就站在一边等着她,他瞧见宁若尘,手里那杯奶茶直接递到她面前,说:“和沈教授聊得怎么样?”
宁若尘手里拿着奶茶杯,暖和的。喝了好几口,说:“保卫处有新进展了,查到有个人是我妈妈那边亲戚的儿子,他们会找机会和他聊聊。”
顾奕:“你妈妈那边亲戚为什么会这样做?”
宁若尘:“目前不清楚,可能他和我妈妈接触过后被影响吧。”
顾奕:“为什么?”
宁若尘怔了怔,她的伤疤,她的噩梦,早已不是秘密,可她忘了顾奕不知她妈妈的事。她抬头望了下这朝气蓬勃的太阳,确实不适合说一些阴暗故事,可她还是说了。
顾奕了解后,心疼的眼神不敢露出给宁若尘看,他知道宁若尘最不需要的是心疼,还有同情。他闭上了双眼,缓过情绪,睁开双眼时,他情绪稳定不少,看不出来他的怜悯之心。
顾奕:“宋辞这人能受到影响的话,多半他是这类人,只是深藏不露,没人察觉。”
宁若尘:“我也是那么认为。”
顾奕:“会没事的。”
宁若尘:“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因此陷入自我困境。我学心理学就是为了理解人性,让自己一直往前走。”
顾奕:“嗯,往前走。所以我们得走快点,下一节课的时间快到了。”
宁若尘和顾奕有一节课在同一综合楼里,所以才约好一起去上课。
宁若尘笑了一下,说:“好。我们走快点。”
两个人在路上,肩并肩,一起大步往前走,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