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默并不是心血来潮，才想起搜索这个问题的。

从昨晚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只红色小鸟的不同寻常之处。

微光教培院的网络由维多利亚全权掌控，正常情况下，几乎不可能有病毒或黑客悄无声息地闯入其中。

可这只鸟偏偏做到了。它竟然能在维多利亚的眼皮底下自由活动——这是否意味着，至少在运算能力上，它已经足以与维多利亚相抗衡？

如果真是这样，它会不会成为自己计划中的关键？

小白默看着屏幕上的内容，不自觉地紧皱眉头。

屏幕上跳出来的答案却大多毫无用处：

[病毒怎么会思考？]

[是否可以思考以后病毒的研发方向？]

[病毒的种类……]

找不到……小白默抿着嘴，手指不停地向下滑动，又接连换了好几个关键词，试图从海量的搜索结果里找到一点线索。

不死鸟蹲在一旁，默默看着他的操作，渐渐明白过来：小白默是在寻找控制它的方法。

为什么要控制它？白默想利用它做什么？

也许这是找到后续微光教培院秘密的机会。不死鸟将手掌贴近屏幕，虽然这台屏幕无法直接与外界交互，但它仍可以在这片模拟界面中创建一个身份，借此与小白默建立联系。

另一边，小白默还在密密麻麻的搜索结果中寻找答案。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一行格外醒目的标题上：

[论人工智能病毒的可思考性]

人工智能！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小白默眼睛一亮，脑海里顿时有了新的思路。

一般的病毒不过是供机器执行的一串指令，是一段相对固定的代码。可昨晚那只鸟不仅能和他互动，还能入侵账号系统、修改界面——这样的表现，怎么不像现在的人工智能？

他没有犹豫，立刻点开了一个名叫“菲尼克斯”的用户发布的话题。

对方在帖子里清楚地讲解了人工智能病毒的开发方式、组成结构与运作原理。从基础概念到实际操作，步骤讲得清清楚楚，几乎让人觉得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入门。

更重要的是，帖子末尾还附上了控制人工智能病毒的方法，以及相应的解决手段。

小白默很早以前就对人工智能开发模块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过去，他也看过不少技术工程师发布的代码解析和算法研究，却从来没有谁能像这个叫“菲尼克斯”的人一样，把复杂的内容解释得如此清楚明白。

这么厉害的人，他以前竟然从来没有关注过？

小白默默默记下了对方的账号，打算晚上回去解决掉这只病毒后，再好好研究一下这位大佬的作品集。

想到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了先前那块电子板。

他点开电子板上的垃圾箱界面。金色的笼子还在里面，红色小鸟缩在笼中，正睡得呼呼作响，仿佛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还睡呢？收拾你来了。”

小白默坏笑着打开平板的命令框，输入了刚才从“菲尼克斯”那里看到的指令代码。

代码迅速在屏幕上成形，转眼化作一把寒光凛凛的尖锐匕首。小白默拖着匕首，一点一点地朝笼子靠近。

笼中的小鸟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它一睁眼，就看见那把近在咫尺的匕首，顿时吓得在笼子里上蹿下跳，扑腾个不停。

看着笼中的惊弓之鸟，小白默总算觉得昨晚憋了一肚子的气消散了不少。

“哈！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不嚣张了？”

他拿着匕首，隔着笼栏戳了戳红色小鸟。没过多久，小鸟便不再乱窜，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你想要做什么？]红色的小鸟紧急派出了对话框。

小白默放下匕首，转而用桌面小手晃了晃笼子：“原来你会说话啊！抓到你之后我还以为你变哑巴了。”

红色小鸟抬眼看向他，没有发出声音，只能睁大眼睛，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恶劣行径。

可惜，小白默并没有半点怜悯之心。他直接无视了那双控诉的眼睛，又拿起匕首，轻轻戳了戳小鸟的胸口。

“做个交易，怎么样？”

红色小鸟歪着头看着他，依旧对话框：[什么交易？]

小白默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开口：“我饶你一命，但在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乖乖听我的话，怎么样？”

[你想做什么？]

“等你答应了，自然就知道了。”

小白默压根没打算把计划的关键部分告诉一只来历不明的病毒。

红色小鸟躲闪着他手里的匕首，紧接着又弹出一行字：[可是你要我帮忙，就必须让我活下来。]

小白默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是啊。不过，我也可以找别的病毒帮忙嘛。说不定其他病毒还没你这么爱多管闲事。”

小鸟试图讲道理：[那些视频对青少年来说有害身体精神健康]

小白默没有接话，只是让手中的匕首刺向笼子的动作稍稍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