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你咬我,咬得可疼了。”谢昭说话时语气很是无辜,“我可不是故意要人疼的性子。”
“我,我咬得不重。”阿霁海急了,声音低下去,“我方才,不敢使劲……”
“不敢使劲,为什么还是咬了?”
这话问得他没了话可答,把脑门往前一埋,抵在了谢昭的肩上。
这一埋,倒把那一截雪白的颈子送到她眼前了。
“我一急,就不晓得该怎样了。”
这话是闷在衣料里,几乎听不清。
谢昭的手落在他脑后,顺着头发开始往下轻抚,好似安慰他。
阿霁海的那份慌乱便一点点地散了,把鼻息也放轻了,只余呼吸起落的那一点微响,他终于又开口, “方才在外头你说的那书里的事。”
“书里的事怎么了?”
“你讲的那些,说得我心里头都乱了。”
他把脸稍稍抬起来,只露出半边,“你讲的时候离得那样近,声音又轻。”
他说到这儿,咽了一咽,把身子慢慢直起来,没有再急着说什么,只把目光落在她脸上。
谢昭在这一点静里望着他,他俯下了身。鼻尖碰着鼻尖,两人的气息便在这浅得不能再浅的缝里错在了一处。
阿霁海像是得了些力气,慢慢地深了下去。他自己的手也敢动了,从她的肩上移下来,隔着衣裳贴着。
谢昭腰间银链被他这样隔着一压,轻响了一声,阿霁海的手就停住了,小声嘟囔着,“这链子,以后不戴了。”
“为什么不戴?”
“它会响,一响,我……”
谢昭笑了一声,把他的手从腰上提起来,翻过来,掌心朝上。
“你听不得它响?”
“不是听不得。”阿霁海望着自己被捉住的掌心,“是听着,心里头便乱些。”
“乱些又如何。”
“乱些,我就想着快些。”他把手往她掌心里收了一收,“又怕快些了,你觉出我急。慢些,那链子便一直响着。我不知该怎样。”
谢昭听他说完,把他的手合在自己手心里。
“阿霁。”
“嗯。”
“这种事,不必这样想。”
“可我……”他把话往下咽了一咽,垂下头去,“我怕做不好。”
谢昭没再说旁的,只抬手把垂在他脸侧的那几缕碎发替他拨到耳后。指尖顺着耳廓滑下去,落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他没料到她这一下,整个人一僵,连被她握着的掌心也收紧了。
“阿妹。”
“嗯。”
“你……”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咽了回去。
谢昭仰起脸看他,眸中盈盈的,唇上被他方才那一吻润过,泛着薄薄一层亮。
“我如何?”
阿霁海不说话了,只把另一只手抬起来,从她鬓边绕过去,似要替她把散在颈侧的头发拨开。可那一拨,指尖却先落在了她的颈侧,他自己的呼吸倒先乱了。
他被这一眼看得愈发没了章程,那只手便从颈侧往上移,落在下颌,慢慢地托着,把她的脸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谢昭的头微微向后一仰,他也便跟着俯身过去,两个人的影子又叠在了一处。鼻息交缠,谁也没有退开。
屋里只余银链偶一轻响与彼此间交错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