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给我擦点药酒就好了。”裴少煜低头,眼中带笑,无意之间发现温知宜少了一只耳环,扫视了一圈周围,在不远处的地上看到了那只掉落的耳环。
他走近捡起,温知宜这才发现自己耳环掉了一只。
“给我吧。”
温知宜伸手就要拿过,却被裴少煜避开。
裴少煜将温知宜的头发往后撩,略带粗粝的手指无意间划过温知宜耳廓,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温知宜愣在原地,他离她太近了。
他的鼻息轻柔地洒在她耳畔,她甚至能感受到他专注盯着自己耳垂的目光。
“我、我自己……”
耳垂上的温热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噤声,她感受到耳环穿过耳洞。
“好了。”裴少煜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
温知宜不敢抬眼,伸手将先前被裴少煜撩到后面的头发理到前来,垂在耳边遮住耳环,她忽然想起早上她那未说出口的话。
她差点要说出口的是,连她都要爱上他了。
而这,是绝对不能、也不该发生的。
“想什么呢?”
见温知宜久久没有别的反应,裴少煜牵起温知宜的手。
“没什么。”温知宜扯了扯嘴角,再次抽回手。
裴少煜没有强求,虚虚揽上温知宜腰:“外面冷,我们快回去吧。”
二人的身影被树丛掩映,渐渐消失。
连廊后,周萍悄悄走出,揪着手帕的手不自觉用力,关节泛白。
腹间的刺痛再度毫无征兆来袭,她踉跄了几步,扶着柱子弯腰喘气。
她不能再等了。
*
“嫂子,你今天手气不行啊!”裴少娴笑着将面前的牌全部推倒,“妈,奶奶,我又胡了。”
温知宜笑着摇头:“牌不好,没办法。”
今天晚上还真不是她让,是她手气真的差。温知宜将计数的筹码递给裴少娴:“你今天手气是真不错!”
“我也觉得嘿嘿!”
温知宜有些晕乎,趁麻将机洗牌的间隙支着头休息,叶清问道:“知宜是不是累了?要不歇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没有,我不累,”温知宜急忙坐正,笑着答话,“估计是晚上多喝了点酒,有点晕。”
“晚上那瓶红酒后劲确实大。”叶清点头,她也喝了半杯。
裴老夫人看了看周围,不见裴少煜,问道:“少煜呢?”
温知宜回答:“他有点事,在楼上书房。”
听了这话,一旁坐着看打麻将的周萍微微低头,掩去神色。
“对,我之前去楼上碰到哥了,他和苏雯姐在谈工作。”
裴老夫人点了点头:“少娴,去叫下你哥,就说我说的,今天从江市回来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有什么工作都明天再说。”
“好。”裴少娴说着就要起身。
温知宜连忙制止:“还是我去吧!”
“嫂子,我去吧,你坐着歇会。”
“我去就好了,我叫上他刚好和他一起回去,省得多跑一段了。”温知宜转头看向周萍,“周姨,您来打我的位置吧,输了算我的。”
周萍和蔼一笑,点头应下,让温知宜去撞破,这正是她最想要的发展。
温知宜立刻起身离开,走向楼梯。
可不能让裴少娴去坏他们二人难得的相处时光,温知宜慢悠悠上楼,晕乎乎的脑袋里忽然想起顾盼说的话,她现在好像真成了他们的爱情保镖了。
上了二楼,刚转弯,温知宜就撞入一个坚硬的胸膛,不仅坚硬,还十分滚烫。
温知宜正欲瑟缩,却被来人抱得更紧,熟悉的气息让她放松警惕,伸手推了推:“你干嘛?”
不料裴少煜仍是一言不发,紧紧抱着她。
温知宜这才觉得有些不对,用力将裴少煜推开一些,发现他身上烫得惊人,脸色也泛着异样的红。
温知宜从昏沉的醉意中抽出几分理智,伸手摸向男人额头,心下一惊:“你发烧了?”
“没有。”
他的声音沙哑,明显不是正常的状态。
温知宜拉着他的小臂就要下楼:“我去让人叫医生。”
“不用。”
“不用?”
“嗯,不用。”
温知宜迟钝的大脑转了转,楼下人多,他大概是不想让人担心。
“那我们回去,吃了药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嗯。”
一路上,裴少煜没有说话,只是步履比平时匆忙了几分,要不是手上灼热的温度,温知宜丝毫不信他生病了。
回到房间,温知宜蹲在裴少煜身前,凑近再度试探裴少煜额头的温度。
“怎么这么烫?”温知宜喃喃,对上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眸,那双眼眸不知何时沾染了几分浑浊,“你现在难不难受?”
裴少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闪着异乎寻常的光。
没等温知宜反应过来,男人滚烫的唇覆了上来。
他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