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我是我，不用来了…人醒了..嗯嗯…对，没什么大事，就是低血糖加上疲劳过度…好，谢了啊李医生…”

于泽幽幽转醒，意识尚未完全清晰，耳边就传来了经纪人月姐特有的大嗓门讲电话的声音。

他捂着还有些眩晕感的脑袋，勉强从柔软的床上坐起身，视线模糊地聚焦，正对上月姐刚好挂断电话、回身望来的眼神。后者就这么抱着手臂，直直地站在床边盯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于泽心里咯噔一下。

“月姐…”知道自己这次“晕倒”又给团队添了麻烦，于泽扯出一个心虚又带着点讨好的微笑。

“我说小泽啊，”月姐举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朝向他，上面赫然是社交平台的热搜界面，“你要是不想干了，可以直接跟姐说的，真的。姐虽然会伤心，但也能理解，而不是通过‘惊！新生代偶像演员于泽录制现场突然晕倒，疑似健康堪忧’和‘于泽昏迷期间疑似喃喃陌生女子名字，现场音频曝光！’这种热搜来告诉我，好吗？”

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假笑，语气却凉飕飕的。

于泽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鸡窝头，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眼睛忽然一亮：“我…我居然上了两个热搜？月姐，这…真的假的？不是公司为了维持曝光度买的吧？”

“是啊，都是公司买的，哦不，准确说，是我本人！”月姐被他气笑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是我本人，冒着要支付高额违约金、被合作方追责、以及被你粉丝手撕的风险，呕心沥血、亲手为你撺掇了两个黑热搜！怎么样，感动吗？”

“不是，月姐，我认真的！我们团当年解散的时候，也才勉强挤上去一个热搜尾巴！我何德何能，一个人就占俩…”于泽似乎还没从热搜的冲击里回过神来，语气甚至有点莫名的“荣幸”。

“停停停！好了好了！”月姐抬手止住他明显跑偏的感慨，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努力平复心情，然后才认真地看着他，问道，“所以，于泽，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还想不想在这行干了？”

“我…”于泽张了张嘴，脸上的玩笑神色褪去，刚想说什么——

“扣扣。”门外适时响起了几下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是小助理的声音：“月姐，楼下前台说，有位小姐打阿泽的私人号码，说认识他，有急事找他。”

月姐立刻转头，瞪了于泽一眼，压低声音：“你手机号什么时候又泄露了？跟你说了多少次私人号码要…”她提高音量，对着门外没好气地喊，“这事儿还用得着我教吗？按流程处理！举报、删除、拉黑一条龙！进来的时候没培训过你吗？”

“那个…月姐，我试过了，”小助理的声音带着点为难，“但是这位小姐…她好像真的认识阿泽。她不仅说出了阿泽的私人号码，还准确说出了阿泽今天晕倒的大概时间点，甚至知道他今天穿的戏服…”

“等等！”于泽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动作太快以至于眼前又是一黑，他扶了下床头柜才站稳，急急地问道，“她有说自己叫什么吗？”

“她说…姓唐。”

小助理的话音刚落，月姐就眼睁睁看着刚才还一脸病恹恹的于泽，瞬间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抓起床头的外套就往身上套，一边单脚跳着穿鞋一边就往门口冲。

“我认识！我认识她！她现在人在哪儿？楼下吗？还是门口？”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拔高。

“于泽！你鞋还没穿好！衣服扣子也扣错了！”月姐在他身后喊，但人已经拉开门，风一样地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回头再说月姐！”。

月姐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显示着热搜页面的手机，陷入了短暂的头脑风暴。